韩姐忽然说:“是林苒让我先保座。”
林苒猛地抬头。
“韩姐!”
韩姐像忍了很久。
“她说许小姐不会去,阿砚已经说好了,让我先把更名时间抢下来,不然团队名额锁不住。”
周砚脸色铁青。
“你别乱说。”
韩姐声音发抖:“我没有乱说。你们让我把退团理由写得好看一点,还说新婚当天不会有人查。”
这句话落下时,我的耳边嗡了一声。
新婚当天不会有人查。
他们挑的不是时间空隙。
他们挑的是我最不愿意怀疑他的那一天。
我的手指按在文件袋边。
塑料袋被我捏出皱声。
蒋敏立刻让票务主管截屏系统日志。
法务要求韩姐会后提交书面说明。
林苒突然哭出声。
她说:“我只是想完成一次旅行。阿砚欠我的。”
我看向她。
她终于从“状态不好”的壳里露出一点真实。
“他欠你的,就能从我身上拿?”
林苒抹了一下眼泪。
“你有工作,有家,有父母护着你。你知道我离婚后过成什么样吗?”
我看着她手腕上的丝带。
“所以你拿我的箱带,坐我的航班,改我的保险。”
她被我噎住。
周砚把镜头挡了一下。
“够了。”
我把一张照片投上去。
那是林苒在机场用手机给柜员看的群消息。
原配自愿退团,别在柜台纠缠。
“这条是谁发的?”
韩姐闭了闭眼。
“我。”
“谁给你的说法?”
她看向周砚。
周砚没有再说话。
法务的笔在纸上刷刷响。
蒋敏脸上的职业笑容已经没有了。
她说:“许女士,旅行社先行暂停本单所有退团赔付、差价结算和投诉处理结论。我们内部调查后给您书面结果。”
我问:“林苒的行程呢?”
蒋敏看了一眼法务。
“她作为更名旅客的资格存在争议,后续费用不再从您名下支付或担保。”
岑专员补充:“银行会同步冻结未完成预授权争议。”
顾秋说:“保险批单争议冻结已经生效。”
周砚终于慌了。
“你们不能把我们丢在国外。”
蒋敏说:“周先生,您可以自行承担后续费用。”
“我已经付过钱。”
“目前支付授权存在争议。”
这句话像一扇门,在他面前关上。
他看向我。
眼神里第一次没有命令。
“知夏,我们回去谈。”
我说:“我不和你谈撤销证据。”
“我是你丈夫。”
我把婚戒从包里拿出来。
戒指落在会议桌上,轻轻一声。
“你是被保险人争议里的确认人。”
林苒哭声停了。
周砚盯着那枚戒指,像盯着一张不该出现的票据。
法务咳了一声,提醒会议记录继续。
蒋敏问我还有什么诉求。
我拿出最后一页。
“第一,书面确认我本人未到场、未接收验证码、未授权退团。”
“第二,冻结退团赔付、差价结算和所有以我名义产生的境外担保。”
“第三,旅行社向保险和银行出具流程顺序说明。”
“第四,调取材料室监控,封存退团确认原件和签名页。”
蒋敏的脸色每听一条就白一点。
法务说:“第四条需要内部审批。”
我把小赵给我的复印件推过去。
“原件如果今晚不见,这份复印件和今天会议记录会一起进入投诉补充材料。”
法务没有再说审批。
他说:“我们现在封存。”
票务主管起身去材料室。
蒋敏跟着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我、屏幕上的三方和一枚戒指。
周砚忽然轻声说:“你以前不会这样。”
我看着他。
“以前我会先帮你补材料。”
他眼底动了一下。
“我们没有到离婚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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