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向她的镜头。
“请拍完整。我是主卡持卡人,冻结的是冒用授权后的争议款。”
她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如果你公开视频,请把周砚前妻顶替我蜜月同行、旅行险受益人改成她这部分也发出去。”
周砚母亲脸色变白。
周围排队的人开始低声议论。
她压低声音:“家丑不可外扬。”
“昨天你在群里发我机场照片时,没觉得外扬。”
她嘴唇抖了抖。
“林苒救过阿砚。”
“所以你们用我的保险救她?”
她说不出话。
岑专员把账户风险说明递给我。
我接过来,先确认日期和盖章。
周砚母亲看着那张纸,突然哭了。
“你们年轻人怎么这么狠?”
我把纸收好。
“狠的是在婚礼当天退掉新娘机票的人。”
她哭声停住。
银行保安请她们离开。
走到门口时,周砚母亲回头。
她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歉意。
只有被揭穿后的怨。
我知道这段婚姻回不去了。
不是因为证据足够。
是因为他们到现在还觉得,我不该查。
那晚我刚到家,宋棠又打电话来。
她说林苒开了一个公开视频账号。
标题叫:被取消的蜜月,才看清一个女人的体面。
我点进去时,屏幕里只有林苒的手。
她把香槟色丝带绕在腕上,镜头扫过酒店阳台和海面。
她没有说我的名字。
可她说:“有些人明明自己不愿出发,还要让别人也困在机场。”
评论已经有几百条。
有人骂新娘作。
有人说前妻才是白月光。
有人问她是不是周砚的真爱。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鱼铲。
她想说别看。
我先把视频链接复制,保存网页截图。
手指很稳。
稳得我自己都陌生。
宋棠说:“她没有点名,平台未必立刻处理。但这能证明她明知自己顶替了你的位置,还在公开引导。”
我问:“要回吗?”
“别在评论区回。让事实在正式文件里说话。”
我关掉视频。
厨房的鱼煎得有点焦。
我妈低头去关火,背影僵硬。
我走过去接过锅铲。
“妈,先吃饭。”
她看了我一眼。
“你小时候被人冤枉偷橡皮,也是先找老师调监控。”
“那时候学校没有监控。”
“所以你把全班书包一只只翻给老师看。”
我笑了一下。
笑完,眼眶又酸。
那晚的鱼很咸。
我爸说是盐放多了。
我知道他是在厨房里看完视频后,手抖了一下。
吃完饭,我把林苒的视频整理成一份名誉风险记录。
不是为了控诉。
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线。
我在标题下写:不参与公开争吵,只保留证据。
第二天上午,我的会展客户打来电话。
客户姓梁,是一家西班牙酒展的中国代理。
他开门见山:“知夏,你最近家里是不是有点事?”
我握着手机,看着电脑上还没排完的会议口译表。
“是,但不会影响交付。”
梁总沉默了一下。
“周砚昨晚给我发消息,说你情绪不稳定,近期可能无法随团。”
我的喉咙一下收紧。
他开始动我的工作。
不是亲戚群,不是旅行社。
是我自己的客户。
梁总接着说:“我不是信他。我只是需要你当面确认。”
我说:“我可以下午到您办公室,把交付清单和备份译员安排给您。”
“不用下午。现在视频。”
我打开电脑摄像头。
桌面上是三列文件。
会展术语表、签证材料清单、备用译员排班。
梁总看完,叹了口气。
“你比我们运营还清楚。”
我说:“我只需要您知道,我的私人争议不会变成项目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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