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邮箱里有酒店的监控保全确认。
确认储物间十五点四十八至十六点十八分的录像已封存。
时间刚好夹住退票、签证和保险变更。
我把确认函打印出来,放进证据袋最前面。
那张空白登机牌套被挤到后面。
海岛日落露出一角。
我摸了摸纸套边缘。
它已经没有机场时那么刺眼。
它现在只是证据链的起点。
第二天一早,机场行李服务中心给我回电。
我昨晚提交过行李牌争议。
工作人员说,我名下有一件托运行李预录入记录,但没有实际过磅。
我愣了几秒。
“我没有值机,也没有托运。”
他说:“所以系统标记异常。预录入人是团队领队,行李识别照片来自旅行社APP。”
我让他把异常说明发邮件。
工作人员提醒:“我们只能证明未实际托运,不能证明谁拿了箱子。”
“够了。”
挂断后,我打开婚房门口监控。
物业APP里保存七天回放。
婚礼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周砚拖着我的银灰色备用箱出门。
箱角没有香槟色丝带。
他身后跟着林苒。
她手里拿着一卷丝带。
第二天凌晨一点,周砚一个人回来,手里空了。
我盯着回放里的时间。
那只箱子不是我的主行李。
是我放会展资料的备用箱。
里面有展会翻译夹、旧名片、几份签证样表。
没有贵重物品。
但有我的使用痕迹。
如果林苒拿着它出现在机场,别人会以为她和我的行程自然衔接。
我给物业打电话申请视频保全。
物业客服一开始说业主双方都能调取。
我说:“我是房屋共同居住人,申请保存本人门前视频,涉及冒用本人行李识别。”
客服听见“冒用”两个字,语气谨慎了。
她让我到物业中心签单。
物业中心在小区北门。
我走过去时,看见婚庆公司还在撤门口花柱。
白玫瑰已经蔫了,花瓣落在红毯边。
保洁阿姨用扫帚往垃圾袋里收。
我停了几秒。
那天周砚牵着我走过这里,亲戚在两边拍照。
现在所有花都没有香味。
只有潮湿塑料和尘土味。
物业经理把视频调出来,问我是否要报警。
我说已经做过咨询笔录,现在只申请封存。
他打印了视频保全单。
单子上写:周砚携银灰色行李箱离开,林苒随行。
经理问:“林苒是哪位?”
我说:“视频里第二个人。”
他没有再问。
签字时,旁边一个年轻保安低声说:“昨天有人来问能不能删除这段。”
物业经理瞪了他一眼。
我抬头。
“谁?”
保安咽了一下。
“一个阿姨,说是周先生母亲。”
物业经理咳了一声。
“我们没有删,也不能删。”
我把这句话写进备注。
物业经理看了我一眼,最终盖章。
拿到保全单,我没有立刻走。
我站在物业中心门口,给周砚母亲发了一条消息。
门口视频已经封存,请不要再尝试删除。
她没有回。
五分钟后,亲戚群里有人撤回一条消息。
我不知道那条是什么。
也不需要知道。
下午,婚礼摄影师也联系我。
他叫阿杜,婚礼当天一直跟拍。
他说有人问他要原片,指定要删掉储物间附近的素材。
我问:“谁?”
阿杜迟疑。
“周先生的前妻。”
“她怎么联系你的?”
“她说是新郎授权。”
我打开录音提示。
阿杜叹了口气:“许小姐,我不想卷进纠纷,但原片是合同内容,我不能单方删。”
“我理解。我只申请保留。”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