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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真相。


“哎——”广陌子叹了一口气,“这又要从仙人台的另一重磨难说起”

仙人台山群变化的异象,引起了外人的注意。他们以为,既然仙人台异象频频,必然是有重宝现世。

不厌其烦地遣人来寻找宝物。

恶兽易防,人心难测。

泽犬能诛邪镇妖,却奈何不了怀有恶意的凡人。

好在仙人台子民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恶人自有仙人台这些“出自蛮夷的刁民”收拾。

平静的生活过了很久,久到经历过那一个十年的仙人台子民已经在漫长的岁月里被涤故更新,人们渐渐忘记了过去苦难的日子。

在人们都放松下来的时候,殊不知灾厄已经悄然而至。

仙人台怀璧其罪,象牙焚身。

拥有异宝的消息被有心之人传到了此界之外。

又是一年重阳节,人们都在庆祝这一个美好的节日。

到了子时,变故突生。

八座山台圆阵的中心,一座新的山台拔地而起,将平地上的村镇拱起。

人们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凡山台皆若觚状,像冲天绽开的天茄儿。极难攀登,仙人台一部分子民被困在凭空出现的第九座山台上,束手无策。

仙人台山岳众多,子民们零零散散的分布四周,想要对被困的人们施以援手,却无计可施。

又一个云游四方的道士经过此处,见此异象,便替仙人台推演测算了一番,留下了解决的办法便离开了。

从此以后,仙人台便一直流传着一个秘密——这里的子民背信弃义,另择新主,触怒了原来的山灵,才遭此难。

要想使蝶灵息怒,需得以活人为祭品,告慰上天。

祭了活人以后,被困在第九台的人被放了下来。

人们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清楚的看见,清韵仙社变成了一座阴森骇人的宫阙,名唤“玄玄忧阙”。

“这是蝶灵所为?那蝶灵到底是被西鲵掳走的,还是自己离开的?倘若是西鲵掳走的,那蝶灵恐怕自身难保,哪里来的功夫理会你们。

如若是她自己离开的,那她还真是雀儿大的肚肠。早先她扔下你们不管,你们为谋生路,另寻他方。她还来逼迫你们,岂有此理!”

“小仙君此言差矣,此事非蝶灵所为,亦非蝶灵之愿啊”

自活人祭始,仙人台上空就蒙上一片阴云。

最开始是一年祭一个活人,到了后面祭祀所需的活人就越来越多,一年要十个人。

把仙人台搜穿了也就千数的人,每个村庄小的有几十口家,大的也只有一百来口。每户还要留青壮年子女耕作纺织,谁又真的愿意去送死呢?

于是那些行将就木的老人便自发的提出,先将他们这些没什么用的老人用来祭祀。

没过多久,仙人台就不见黄发。

既然所有人都不愿意家里的劳力去送死,就只有牙牙学语的孩子被拿来祭祀,即使再不忍,也无可奈何啊。

当时的大社守,日日求祷上苍,希望能够乞得良方,拯救仙人台子民。

或许这个社守如此呕心沥血终于感动了上苍,给了仙人台一线生机。

蝶灵回来了。

为拯救万千仙人台子民而来。

还带回了当年突然消失的真相。

蝶灵为蝶山山灵,她的寿数与蝶山相连。在她离开之前,她就已经察觉到自己将要消散了,这意味着蝶山在经历了几番沧海桑田后,最终也要归于沧桑变化了。

为了蝶山子民,她要想办法找到一线生机。于是她留下一缕神念后,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蝶山,寻找能够延长蝶山寿数的宝贝,或者是能代替自己守护蝶山的灵物。

她找到了西鲵,一个强大的妖兽,只要他自愿成为蝶山的护山灵,蝶山的生机就会与西鲵相连,不会再呈油尽灯枯之势。

可惜西鲵不愿意,他是水里的灵兽,为一方海灵,怎么会抛弃自己的领地,千里迢迢地跑到蝶山做一个山灵呢。

而且,他爱上葵了。

葵想西鲵成为蝶山的山灵,西鲵想留下葵。

在西鲵看来,葵因为要支撑蝶山灵脉生机,自己的修行又不够,所以才如此狼狈。只要斩断她和蝶山的联系,在他身边呆着,好好养着灵体,很快就可以恢复了。

于是他自作主张到蝶山的山源处,抹掉了葵和蝶山的联系,带走了葵留下的神念。

也就是从那一年开始,蝶山没了山灵,灵脉渐渐枯竭,濒临山折。

葵被西鲵困在西海,郁郁寡欢,即使自己的确心仪西鲵,也不可能接受他的做法。在她心里,蝶山子民比儿女私情更重要,西鲵此举只会把葵推得越来越远。

西鲵也的确知道自己在冲动之下干了蠢事,但要葵在会蝶山被吸干灵气,他也不愿意。

两方就这样耗着。

直到西鲵把蝶山易主更名的信息告诉了葵,还把葵带回了蝶山。

葵看见自己曾经的子民在新的山灵带领下丰衣足食,安康乐寿,便安心了。

新来的山灵虽然灵智还没修炼出来,先天的实力就已经强过了自己。

葵心心安理得的跟着西鲵回到了西海。

仙人台虽然易主,到底也算葵的娘家,他们成婚以后,隔一段时间就会回一趟仙人台。

但寿数不知凡几的灵兽的“一段时间”,可不是短寿促命的凡人的“一段时间”能比的。

在葵得知仙人台的活人祭的时候,仙人台子民已经被祭祀压的苦不堪言了。

葵和西鲵这个时候在那个大社守面前显了灵。

在大社守的帮助下,他们很快就弄明白了这活人祭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西鲵见多识广,听闻过“仙人台”,见过清韵仙人送来的那些青菊后,就认出来那是什么东西——养魂菊。

一种能滋养魂体的异宝,那些被献祭了的活人都做了此花的肥料了。

这种青菊,只有吸收魂体,才会一生二,二生三的繁衍下去。

之前他们来的时候,养魂菊一直被清韵留下的山阵困住,没有办法接触魂体,先天至宝的灵气能够源源不断的支撑灵脉,西鲵也没有太在意。

如今凭空出现的第九座山台恰好破坏了阵型,使排斥魂体接近养魂菊的阵型,变为了吸引魂体接近养魂菊的阵型。

养魂菊获得了养料,从最初的一株变成了数百株。

知道了问题产生的原因,就有办法解决问题了。

葵在西鲵身边这几年身体已经养好了,准备和西鲵联手破了这阵,拔除养魂菊,让葵重新成为山灵。

但是,这突然出现的山台与上界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葵和西鲵联手破阵,遭到阵法反噬。眼看的两个都活不下来了,葵为了救下西鲵,利用她与蝶山剩下的一丝微弱的联系,短暂的借用了蝶山的力量,保住了西鲵一口气,将他推出此山,自己却化作养魂菊的养料了。

这个时候,钻了二灵破阵的空子,清韵仙人留下的泽犬从第一朵养魂菊中挣脱出来——他早在第九座山台升起的时候,就已经攻击过新阵。

但失败了。

便在第一朵养魂菊中陷入了沉睡。

他见到了重伤的西鲵,替西鲵疗伤。

西鲵重伤未愈,却一直想着要给葵报仇,可是,即使是全盛状态的他,也无法彻底捣毁这阵法,而且他离海太久,实力大大降低。

他便求泽犬与他一同迎敌,清韵留下泽犬就是为了让他护卫仙人台,如今仙人台遭此大难,是他失职,他欣然接受了。

这时候,当初指出仙人台要活人祭的道士又出现了,他主动提出要助他们一臂之力。

可惜,当时西鲵被杀妻之仇冲昏了头脑,泽犬又太年幼了,不知道人心险恶,不经斟酌就同意了道士的提议。

他们再破阵之时,遭道士暗算,西鲵身故,道士将他的尸身制成了傀儡,泽犬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东奔西藏,最后也未逃脱被他控制的命运。

广陌子唏嘘不已,讲完这个故事,便停了下来。

“原来,蝶灵和西鲵都是好的,不过那道士又是什么来历?”

广陌子摇摇头,“老夫也不知,这些事都是每任大社守一任又一任的传下来的,有人猜测,他们可能是从”

广陌子指了指天,不再言语。

顾晓风好笑的问,“老道长,你可知我们同样是”

他也指了指天。

纪寒梧想到第一天夜里,听到的广悦和广陌子关于献祭的密谈,广陌子和广悦当时的态度,应该和现在是完全相反的。就刚刚的情况来看。广悦恨不得杀了他们,广陌子则是平心静气的在这里给他们讲故事。

还有广悦操控游魂的能力,广陌子的铃铛和丹药,都不像是玄灵天该有的东西,这里面一定有更隐秘的信息,广陌子却避而不谈。

而且那字条,恐怕也不是广悦写的。

字条上的字迹与广陌子房间留下的笔墨字迹一模一样。

“广悦她为何能驱策游魂?”

“呃这个”广陌子看了看问话的纪寒梧,又看了看同样兴味高昂的顾晓风,叹了一口气,“这件事,非要悦儿亲口告诉两位不可,老道也不配论及此事,两位若是有办法解开她的心结,恐怕才能出去啊!”

“为何?”

“实不相瞒,悦儿她她是仙人台新的山灵!如果悦儿不肯,恐怕两位一辈子都得留在仙人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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