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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阅书屋 > 非难:剑尊他可太难了 > 第19章 顾雎。

第19章 顾雎。


“我怎么了……你说呀……”

红云突然抽泣起来。

“红云姑娘,有话慢慢说,没人逼你。”

“为何……你们都是这样?”

红云瘫坐着不住地流泪。

顾晓风想去扶又不敢,在一边抓耳挠腮。

好像是他把红云惹哭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把女孩子逗哭,他有些手足无措。

“红云姑娘,可遇到什么难处?说出来,或许纪某能帮上忙?”

“你们能帮上什么?是我自己所托非人,是他凉薄……他怎么能不要我了呢?”

红云说着,又呜呜地掩面哭泣。

顾晓风是想不到,刚刚嚣张跋扈的女子会哭得这么惨烈,听起来好像是为了一个男人。

“你……不要哭了,女孩子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呸!男孩子哭起来就好看了嘛!”

“你!”

“让她骂。”

纪寒梧用心语制止了顾晓风的反击。

“凭什么!凭什么……男子勾三搭四就是风流多情……而女子身不由己,沦落风尘……便是水性杨花、荡检逾闲!”

“顾郎……我们明明约好了,你为何要负我!”

顾晓风听到红云咬牙切齿的话,惊了一下,他还以为红云在说自己,随即又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叫纪巽。

“红云姑娘,你口中的‘顾郎’是……”

红云拭了拭泪痕,“还不是秦秦那个毒妇,她抢了我醉红轩头牌的位置不说,还把我的男人抢走了!”

一年前,红云还是醉红轩的头牌。

当时芍亭没有秦秦这号人物,也没有那么多离奇失踪的人。整个芍亭软红覆香土,车水马龙,接袂成帷……

那个时候,醉红轩虽然没有在红巷一家独大,但仗着红云,跟其他青楼也是平分秋色。

遭就遭在那一年的万芍节。

红云遇见了她这一辈子的两道劫难,一是顾雎,二是秦秦。

万芍节是芍亭特有的节日,在五月下旬。正芍药盛开的时候,满城的人共贺这一群芳争艳,花团锦簇的时节。

少男少女这时也不用避嫌,可以放开了出来赏花斗草。

不少人是在这天私定终身的。

红巷白日不开张,各楼的姑娘也不能随便出来。

但红云实在想看看这盛大的节日,带了帷帽面纱偷偷溜了出去。

同时,城主家的小公子顾雎被家里催亲催的不耐烦,带了面具去逛万芍会去了。

机缘巧合。

两个人在同一个摊位相遇了。

摊子的正中心,摆着一盆娇艳欲滴、重瓣叠红的赤色芍药。

红云一眼就相中了这盆赤芍,立刻就出价要买下它。

顾雎同样也对这花感兴趣,不甘示弱地开始出价。

可惜两人在这里争得厉害,摊主却没有出售这盆花的意愿。

这是他亡妻的心血,他准备用这盆花参加花王赛,他一定要赢得这次的花王,完成亡妻的遗愿。

摊主话已至此,两人也不再纠缠。

能相中同一盆花,必定是志同道合之人。红云常年呆在高楼之中,对万芍盛典不甚了解,便邀请这个初次见面的男子同游。

顾雎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大胆奔放的女子,好奇和欣赏使他同意了这个邀请。

这还是红云第一次,不用对着男人陪笑迎合,阿谀奉承。更不需要小心谨慎,以免惹了恩客不快,短了银钱不说,还要遭受折磨。

和顾雎呆在一起,她只需要放松的做自己。

万芍节持续半月,红云也陪着顾雎胡闹了半月。

她想自己有点爱上顾雎了。

不过她不会沉沦,烟花之地出来的女子,对自己最狠心。

万芍节一过,她又是她的醉红轩头牌,至于这个让自己动心之人,他以后一定会娶一个温柔贤良的良家女,而后儿孙满堂。

顾雎不知道红云是怎么想的,他觉得自己很喜欢红云,她比自己爹娘介绍的那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好多了。

她不像那些小姐一样古板无趣,他们有共同的话题,同样的嫉恶如仇,同样的天真热忱……

他确定了,他爱她。

万芍节以后,他会取下面具,告诉她自己的身份,然后带着三书六礼向她提亲。

可惜他不知道,红云的那些表现,不过是短暂挣脱泥潭的一个美梦罢了,而梦终究会醒……

万芍节的最后一晚,花王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摊主的赤芍赢了。城主府花重金买下了花王,这花最后到了顾雎手里。

顾雎约了阿云姑娘傍晚在壶湖的一艘画舫上相见,他有事相商。

商量他们的终身大事。

可惜他注定是等不到他的阿云姑娘了。

黄昏,是花街柳巷开始热闹的时间。

红云被一个富商花重金请到一座雕梁画柱富丽煊皇的巨大画舫上跳舞。

而顾雎,在一座素雅安静的小画舫上等了她一夜。

两艘画舫在湖面上无数次的擦肩而过,没有一阵风会注意今夜异地同心的两个人。

顾雎觉得那半个月就像是一场大梦,无论他怎么找,芍亭里都没有一个他的阿云,好像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

城中有了传言。

万芍节以后,城主家的小公子大病一场,像是被妖魔魇住了,昏迷了还一个劲儿地在喊一个叫“阿云”的人。

人们都说顾小公子在万芍节遇到了花仙化成的女子,万芍节以后仙子离开,顾小公子相思成疾,才会这样。

顾雎最后也不得不接受自己找不到万芍节上遇见的那个阿云姑娘了的结果。

顾雎的朋友见他终日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便租了城中最大的画舫,邀请了乐师伶人,艺人技子来此表演,希望顾雎能从这找点乐子。

顾雎本来不想去的,奈何他爹娘都逼着他出门,他拗不过他们,只得应了朋友的邀约。

同样,红云最近在醉红轩也不好过,她头牌的地位岌岌可危,因为一个新来的姑娘。

她叫秦秦,在街上卖身葬父,被牙婆带到了醉红轩。

秦秦来的第一天红云就知道这将是她伎子生涯中最强劲的对手。

无他,秦秦实在太美了。

称赞一声貌若天仙,也不为过。

红云起初也不在意,秦秦毕竟初来乍到,还是因为卖身葬父这样可怜的原因进来的。

不过,进到这里面的哪个姑娘不可怜呢?

红云并不是一个善妒的人,最开始的时候她甚至还有些同情秦秦。但,在秦秦抢了她几次客人以后,她就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这分明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小母狼。

秦秦每次抢了她的客人都会在第二天说一句,“我不是故意要抢姐姐客人的,姐姐应该不会怪我吧?”

一次两次还好,可秦秦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摆出这副假惺惺的作态,让红云快怄死了。

就连这次去画舫表演,妈妈都是让秦秦带的队。

好,她承认!她是有一点因为那个姓顾的男人扰乱了一点心神,最近不是很想接客,让妈妈觉得自己翅膀硬了管不住了。

可她好歹也是醉红轩的头牌,才来了一个秦秦,妈妈就这样卸磨杀驴,未免太寒老人的心了吧!

醉红轩的歌舞在开场。

红云在台上不情愿地跳,顾雎在台下漫不经心的看。

“嘿,顾雎,你看台上那两个妞儿,哪个更胜一筹?”

顾雎死死的盯着台上跳舞的红衣女子,连酒没喂到嘴边都没发现。

“顾雎,你怎么回事!”

酒水淌了顾雎一身。

他不会看错的,那是阿云。

“台上跳舞的那个是谁!”

“哪个呀?左边儿那个还是右边儿那个呀!”

“红衣那个。”

“欸!你说红云啊?她是醉红轩的头牌。”

“唉!我说顾老二,你不会看上她了吧?我倒是觉得那个秦秦姑娘更有风韵。”

“什么?”

顾雎根本没有关注旁边那个白衣服的人,舞姬们纷纷下台,顾雎杯子一扔,往台后去了。

“顾二!顾二,你往哪儿去啊!”

不停地有人往台上赶,下一场表演就要开始了。

顾雎随便抓了一个人,“红云在哪儿?”

那姑娘着急上台表演,赶紧指给了他看。

红云在台后休息,心里慌慌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门口传来了吵闹声。

“诶诶!你是谁呀!这儿不能随便进!”

“出去!出去!”

顾家家教严,顾雎几乎没怎么出入过这种场合,除了亲近之人,很少有人认得顾家二公子的脸。

“别推了,这是城主家的小公子!”

“……”

红云皱了皱眉头,又是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这次不知道哪个苦命的姑娘被看上了。

“我找红云。”

知道了来人的身份,这次看守的小厮十分狗腿地把人带到了红云面前。

“狗顺!不是说了今天不接……客了……吗?”

红云屏住了呼吸。

“姑奶奶,收敛收敛吧!这可是城主家的小公子!”

叫狗顺的小厮附在红云耳边悄声说道。

“嘿嘿!你们聊,你们聊!”

小厮赶紧走了,还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红云——姑娘……”顾雎顿了顿,又说道,“我应该这么叫你没错吧?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叫你阿云。”

“顾公子说笑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红云哪管得着呢?”

“红云姑娘,顾某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呢……不知姑娘有没有觉得顾某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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