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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以后奶奶来疼你


牧修远是九月初,找了个工作,谁知还有了个奶奶。

他现在上午能在孤儿院吃饱,下午跑出来,也不会被那些孩子嘲笑。奶奶对他更好,整天有说有笑的,虽然不是个小少爷了,但那个开朗的男孩到底是回来了。

等到冬天,牧修远非要送伊老太回去,确定安全进屋了。再跑回孤儿院,卡着点名的点。伊老太怕牧修远冻着,给他又买了个手套,围巾。等到孤儿院,整个人也不会冷。

再到新年,孤儿院的孩子不是每个都有饺子吃,有红包拿,牧修远就是都没有的那个。但是那天伊老太没出摊,他们下午一起包了饺子,等到六点多就下锅煮。待到锅开,冷水激上三次,盛出。放在桌子上,热气止不住的往上冒。

猪肉白菜馅的饺子,肉不腻不柴,味咸淡正好,饺子皮也劲道。牧修远配着醋,吃了很多,中间还咬到一个带着硬币的。诶呦一下,把伊老太乐着了,这个只有两个人的年便有了意义。

最后牧修远收拾碗筷,伊老太走进屋,拿了个红包交给牧修远。牧修远很久没收过红包了,打开一看,里面没钱,是个平安符的袋子。他用手捏了捏,圆圆的,看大小,应该是个硬币。

伊老太说祝她的小孙子,以后都要平安,幸福,从此财源滚滚。

牧修远将平安符挂在脖子上,还专门检查了一下是不是挂好了。最后看差不多到时间了,才回到孤儿院。孤儿院里面分到红包,得了新玩具的见牧修远现在才回来,还找他炫耀。但牧修远不羡慕,他有更好的,是奶奶给的。

这年前年后都有爱心人士会来献爱心,三月开春,有人给孤儿院送了一堆新玩具。院长看也换不了几个钱,就都给孩子了。本来也没什么,但就是又闹出了事。

这条街上的摊贩,很多老顾客都知道伊老太认了个小孙子,疼爱的很。小孙子开朗,跟他们说得起话,长得也好看,像个小童星。很多来买菜饼的女生都喜欢打趣牧修远,和他聊天。

那晚一个常来买菜饼的白领过来,还给牧修远带了一份礼物,是个玩具枪,全新的。牧修远和伊老太都觉得不该收,但白领告诉他们,本来是买送给她朋友家小孩做十岁礼物的。结果女方出轨了,孩子还不是他的,现在正闹离婚呢。这礼物也送不出去了,她留着也没用,还要扔。说着还真就往那边的垃圾桶走去。

这哪行啊,伊老太就劝牧修远收着了。因为还有包装,拿回去不方便,牧修远就扔了盒子,只拿着一个玩具枪,还专门早点回去,藏到了枕头底下。觉得没问题了,牧修远就去洗澡了。

正巧给孤儿院的玩具里也有一把一样的,拿着玩的那个吃完饭后再想玩,不知道给放哪去了。拉着自己的小伙伴四处找。等牧修远洗完澡,就看着一群孩子带着个老师,有一个还拉着老师的手,眼睛红彤彤的,他们站在自己床边。

“你这个小偷!你为什么偷我的玩具!”拉着老师的小男孩指着牧修远的鼻子又开始哭。

“我没有,这是别人给我的。”牧修远反驳。

“别人给的?还有谁还给的,这枪就一把,就是你嫉妒我。”

“我没有。”

“我不管,就是你嫉妒我,丧门星,克死人,没人疼,没人给玩具。”

“我没有!”

“你有!你就有!”

“我没有!”

“没有……”

“行了!”眼看牧修远也要哭了,老师才开口阻止。等把正在哭的男孩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见情绪稳定了,这才对牧修远说“多大了还哭,偷了就偷了,承认一下,道个歉就行了。”接着不管牧修远,轻声对着男孩安慰“他也不是故意的,安安乖,我们原谅他好不好。”

小男孩,也就是安安,估计觉得玩具回来了就带着哭腔说“好。”老师觉得成了,就看着牧修远,意思很明显,道歉,这件事就结束了。

这是要以前的牧修远,别说哭了,反驳都懒得反驳,毕竟没人在乎。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也是有人疼的,他有奶奶,为什么要受这个委屈和不公。

牧修远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跑了出去。老师一看这哪成啊,马上要点名了。直接把安安放下,就追了出去。一边追还一边在心里骂:这丧门星哪那么多事,不就道个歉吗,跑什么,害她又要加班。

大晚上的,牧修远跑到伊老太家敲门,等到门开了,牧修远就站在伊老太后面,也不说话。伊老太刚想开口问什么事,老师也追到了,她对这里不熟,一路磕磕绊绊,还摔了一觉。这时更是没好脾气,一开口就骂“你个丧门星,跑什么,自己偷了人东西还有理了。大晚上跑出来,还害老娘摔了一跤。”又看了一眼伊老太说“老人家不好意思啊,小孩子偷东西跑出来,大晚上的打扰你。”说完伸手就要去抓牧修远。

伊老太赶忙把牧修远护在身后,看着老师说“打不打扰另说,你说小远偷东西是怎么回事?”女老师一听就知道,这老太太是牧修远找来撑腰的。她把前因后果一说,伊老太那叫一个气啊,还没说呢,就把人打断了“那玩具是我给我小孙子买的,就今天刚买的,包装还能找到,你要不把东西拿过来对对型号。”

这可不行,女老师想,再一折腾她还睡不睡了。就态度稍微好点和伊老太倒了个歉,说没找仔细冤枉了牧修远,等回去就再找找。现在让她带牧修远回去吧。

牧修远又往伊老太身后躲躲,死活不回去。僵持不下,又要吵起来了,伊老太把女老师往外面一推,说“我小孙子今晚就不回去了,就住在这了,这屋晚上也不会跑。实在不行,你明儿早早来接。”也不等女老师说话,就把门关上了。

牧修远听到女老师在外面一边拍门一边喊丧门星,最后实在不开门,临走来了句恶毒的,老太太你可小心的,别被人克死了,指不定哪天走路就出事了。

伊老太也没管,她拉着牧修远进屋,开春的夜晚还是很冷的。拿出洗好的热毛巾,给牧修远擦了擦小脸,还没擦完呢,就看见牧修远哭了。

“怎么了,别哭啊,奶奶在这呢。”伊老太把毛巾扔到一边,直接就手给牧修远擦眼泪。

“奶……奶奶……你别不要我……我……我不是……丧门星……”牧修远哭的很大声。眼泪止不住的流,见擦不完了,伊老太就把牧修远抱进怀里,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一边安慰“奶奶怎么会不要小远呢,疼还来不及呢。咱们小远,好着呢,才不是丧门星。”

牧修远听了把头埋的更深了,又听到伊老太说“哭吧,哭吧。没事的,没事的,奶奶在这呢。”

果真牧修远哭了好久,把他自牧原走后,憋住的眼泪都哭了出来,把伊老太的毛衣都弄湿了大半。等到情绪稳定了,牧修远就开始讲故事,从姜弦思还没走,他还是个小少爷开始,到牧原走了,他来到孤儿院,再到吃不饱饭去捡瓶子翻垃圾,还没说到遇见伊老太的事。

伊老太就心疼的,这小少爷是吃了多少苦啊,把牧修远继续抱在怀里安慰着“别说了,别说了,我的小远吃苦了,以后奶奶在这,就不苦了,奶奶疼,奶奶疼…………”

最后牧修远哭累了,就在伊老太怀里睡着了,等到伊老太给牧修远弄到床上,他的嘴里还在念叨“奶奶别不要我……”

伊老太又安慰一句奶奶在这呢,给他塞好被角。穿起外套出门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

牧修远隐约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就开始做梦,梦见有一群怪物在后面追他,他的前面有一道光,他跟着光一直跑,一直跑……怪物还在追赶他,但光越来越微弱了,直到完全看不见……留他在黑暗中一人独跑。

牧修远醒来了,他发现天已经亮了,也不在孤儿院,这才想起自己是在伊老太家过了夜。他在房间里没看到伊老太,害怕昨晚的噩梦成真,伊老太不要他了。拖鞋都没穿就跑了出来,等看到桌子上的稀饭,还有厨房里炉火的声音。这才安下心来。

伊老太让牧修远过来吃早饭,稀饭,咸菜,还专门炒了个鸡蛋。饭刚吃完牧修远想去洗碗,伊老太拿出一身衣服让牧修远去换上。牧修远一看,吊牌都没摘呢,估计是昨晚刚出门买的。

牧修远走进屋里,换上新衣服,换衣服的时候他还不忘摸了摸护身符,确定这不是梦,奶奶没有不要他。等到牧修远穿着拖鞋出来,伊老太让他转一圈,又拿出一双板鞋,让他也穿上。嘴里念叨着“真好啊,真好,小远可真帅。”

快十四岁的牧修远还不算高,但伊老太买的衣服正好,白色的卫衣,牛仔裤,外面还有件白蓝相间的外套,配上一双板鞋。只要背上书包,就真的像是要出门上学的学生。

孤儿院是不能不回去的,牧修远穿着一身新衣服回到了孤儿院。院里面有很多人在,这查查,那查查,再看院长也已经被人扣住了。孩子们见到上午警察刚来,牧修远就回来了,还穿着一身新衣服。用孩子的话说:他有个厉害的老大罩着。

那之后,这里的院长就换了,中年男人带着眼镜,一股子书生气。看着就像是个真心待孩子的人。孩子们也不敢惹牧修远了,毕竟他有个厉害的老大。那些嘲讽,欺负他的也就此消停了,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新的院长院长和牧修远好好沟通了一番,也明白他在伊老太那才开心,就也同意他呆在伊老太那,但是晚上一定要回来的。

牧修远答应着说好,白天他去伊老太那,晚上回来睡觉,这日子看起来是真的在慢慢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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