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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阅书屋 > 我对神明始乱终弃[西幻] > 第44章 Chapter44

第44章 Chapter44


即使从家族成员的反应来看, 他们都是不赞同的,但庞娜答应了维尔的邀约,这也完全在此维尔的意料之中。

他拍了拍手, 随从奉上两个紧紧锁死的盒子,隔着几重封印, 也能闻到那里面传出来的尸臭味儿,甚至还有着像是钢签搅烂内脏一样的浑浊蠕动声隐隐传出, 怎么都不像是个好东西。

庞娜浅淡地看了一眼, 有些嫌弃地支使道:“放那儿吧。”

就放在地上, 好像她根本不在乎一般。

但维尔丝毫不介意她的嘴硬, 也早有预料她的古怪脾气,耐心问道:“需要我教你怎么——”

“你现在可以滚了。”

庞娜命人打开城堡的门, 她简直受够了这个玩意儿的虚伪,也不想委屈自己憋着那点火气, 索性敞开道:“在我眼里,你和这鬼东西在恶心人上面简直平分秋色, ”

维尔还是一副为你好的面孔,有意劝说:“这东西很危险,而且我们是在结盟, 我有义务来关心盟友的安全。”

“我现在只想划烂你的嘴。”

她提起剑,似乎是来真的。

仅有的涵养让维尔避免了当场的冲突,因为庞娜必然动真格,冲昏头脑的女人在他眼里根本没什么逻辑和理性可言,他言不由衷地表示道:“那么祝你好运。”

来的时候信心满满,走的时候憋了一肚子火,但好在目的已经达到,丹尼斯·维尔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所有的卡斯滕, 不过是男是女是否冠有卡斯滕的姓氏,都是一样的难缠。

被他祝福的人懒得去看他一眼,好像任务完成一般转身就回了书房的方向,留还在告别的维尔站在大厅,脸上挂都挂不住。

他低声诅咒,“你会后悔的。”

新任的管家只是个被随手点出来的倒霉鬼,小心翼翼捧着盒子跟在庞娜之后,远远隔着几米的距离,垫着脚尖小跑,大气都不敢喘。

在前面的人倏地停住的时候,他险些一脚踩上了猩红的裙裾。

“给我吧。”

两个锁死的盒子被拎走,书房的门板险些拍到了新管家的脸上,他却只能摸摸险些中招的鼻子,长叹一口气。

庞娜虽然极端放肆,但她从来不是一个蠢货。

她把两个盒子丢进了火堆里,然后撒了一把银屑拦在壁炉外,直到所有声音平息,才用火钳简单翻了翻灰烬,确认毁得干干净净。

起身回到书桌前,新的书桌上只有一个半朽的小匣子摆在正中间,里面存放着兰斯的灰烬,还有一根保存完好的小指,匣子上的名字是莉莉亲手刻上去的。

细微的声响正从手边的匣子里发出,像是有什么即将挣脱这个狭小的牢笼,仔细听去,里面传出的声音竟是和存放秽种盒子里的声音一般无二,甚至更有规律一些,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她伸出手拍了拍那个小匣子,像是在哄它睡觉一般轻柔。

圣子安东尼的头颅也没能逃脱被秽种寄生的厄运,但一个脑袋已经不适合它的生存了,它趁机占领了这个小匣子里的东西,而庞娜对整个过程只是袖手旁观。

她根本不需要维尔的怜悯。

刚刚略放下紧绷的神经,不分轻重缓急的人一把推开了书房的门,冲到了她的面前就是大声的质问。

黑斯廷斯跑得气喘吁吁,又惊又怒地对着庞娜说:“你答应了和维尔的结盟!”

看在他已经够可怜的份上,庞娜决定暂时不追究他的无礼,只是挑眉问道:“是啊,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小破鸟。”

“当然有!”他近乎歇斯底里,“他会杀了我的!”

绝望漫上眼底,黑斯廷斯颓然地连退好几步,他已经得罪死了维尔,如果卡斯滕和维尔结盟,那他将难以自处。

庞娜看着他的难以置信,冷笑一声回敬:“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给了你机会的是温斯顿,又不是我。”

去往伍德老宅一行人的一路不算顺利,仅仅在第一天刚刚入夜的时分,他们就遇到了小规模的畸形种袭击。

白皮的无毛怪物夜鸮一般呼号,挥动钢刃般的爪子如野兽一般袭来,而它们的目的也无比明确——

新鲜的血液。

它们已经饿坏了,需要大量的血液来缓解痛苦,对血液的渴望甚至能让它们忽视用来驱逐的圣光和火焰,悍不畏死地冲向一行人。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拉斐尔,他在队伍的最前面勒马而立,独自翻身下马向前几步。

“怎么了?”

莉莉打了个哈欠问,她明明记得距离预计的过夜地点还有一小段路,而且现在虽然天色半昏,但这点光亮也会灼伤黑暗种族的皮肤。

“它们正在靠近——”

已经用不着拉斐尔多说,猎魔人们对空气中逐渐浓郁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了,是奔袭于夜晚的畸形种才会有的独特恶臭味,一定要形容的话,就是泔水桶倾倒下来在地上发霉。

但又有一点不太一样。

那是此起彼伏的女人的尖叫声,甚至还能辨析出简单的词句,音调尖锐至极,完全超过了人嗓子的范围,除非有谁有那个力气吊着高音喊救命。

“要我们去看看吗?”

他身后的骑士已经握紧了剑柄,有人主动请缨,而拉斐尔抬手示意他们不必走动。

“她已经来了。”

片刻后,从侧路的丛林中狂奔而出的是一个女人,她已经浑身狼狈不堪丢了一只皮靴,还在冲向尚有落日余晖的地方,在看到他们一行人的时候眼中仿佛抓住了希望,用尽全力的一个前跃就扑倒在了拉斐尔的面前。

“救我——”

在她身后是奔涌耸动的白皮无毛怪物们,那些怪物的嘴里正发出一声声尖叫,完全实在模仿少女刚才的声音,包括那一声求救,连其中的恐惧都一丝不差。

怪物们停在了日界线的边缘,虽然黑暗一步步推进向前,拟人的尖叫混杂着本能的嘶吼向猎物示威。

有人低低咒骂了一声。

“这鬼东西居然在说话。”

他的声音在下一刻就被模仿,此起彼伏的刺耳声音来自一只只怪物,他们并不懂这句语言的含义,只是在毫无意义地模样,好像婴孩在学习大人的语言那样。

但谁都不会想认这种鬼东西当儿子。

黑暗正在靠近他们,身旁的人却一动不动,莉莉跳下马去他身边问道:“很麻烦吗?”

拉斐尔摇头,“只是有点意外,他们进化得太快了。”

在黑暗吞没众人的刹那,他张开手做了一个虚撑开的动作,遮蔽整个队伍的光幕在四周升起,猝不及防撞在其上畸形种们刹那间便是灰飞烟灭,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但它们向前冲的姿态是那么的悍不畏死。

除了一只,它在看到同伴的惨死之后扭头就跑,但队伍中早就蠢蠢欲动的猎魔人一箭将它射落在地。

“表皮全白发皱,除了獠牙外的其余牙全部掉光,内脏基本腐烂,血液带有腐蚀性,四肢适应爬行,大脑完全萎缩,这是重度畸变的症状。”

猎魔人中唯一的文职人员在随身的小本子上做了些记载,相似的记录条目还有好几页,涵盖了畸形种的普遍形态,和一些个体特殊案例,以及每一种的针对策略,这些内容最后会被编订成册,作为猎魔人们的参考资料。

拔下最明显的獠牙,已经有成年男人手指的长度了,就算只是咬破脖颈,光是伤口的创面大小就足够让猎物失血而亡。

把那颗獠牙出示在同伴的眼前,在座的都是猎魔人中的老手,不必言说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文职人员不过是把话说了出来,“事情有点棘手了,是重度畸变的畸形种,至少畸化了七八年,而且根据獠牙可以判断,这是一只纯血畸变而来,但没有十二家的特征,也许是个普通纯血家族未进行处决的纯血。”

十二家虽然同根同源,但对血族研究的大家能依据獠牙来判断他们所属的家族,毕竟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生活环和饮食偏好,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獠牙的作用问题,比如摩根,她们会把自己的牙磨得没那么凸显,显得足够安全才能勾搭到无知的男孩儿。

过来看热闹的莉莉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小獠牙,尖尖刺刺,相较之下简直可爱。

一声轻笑来自她的身后,有人昨晚才在那两颗小獠牙上亲了好久,莉莉头也不回,狠狠踩了身后人一脚。

眼前的分尸还在继续,畸形种首领的喉咙已经被割开,那儿被庞大且变形结节的骨头占据,用以进食的食道因为长期的血液为餐已经有些退化。

“声带完全损坏,那发出声音的可能是腹腔。”

他说着,又用小刀把尸骸的腹部切开了一些,异变陡生,红色的血肉块状物从敞开的腹腔中一跃而出,直冲向他的面部。

幸好有人眼疾手快,用银器一把挑起了猩红的血肉,它在银器的顶端滋滋作响,最后化作又干又脆的灰烬。

那是秽种。

随行的骑士们已经紧张到下颚紧绷,但文职人员面色不变,神情自若地在记录上作了补充,好像刚刚不过是一只兔子从眼前蹦跶而过,却撞死在了树桩上。

“秽种让他们在进化。”他落下最后一笔,下了定论。

畸形种首领的尸体在一把火种化为灰烬,但闻所未闻的异变已经在所有人心上压了沉甸甸的一块,秽种已经不满足于简单的吞噬,它们正在控制和同化,而这一过程和黑暗种族脱不了干系。

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秽种的力量,那神圣战争的结果必然惨烈。

莉莉这才想起来忘的什么,她左右环视了问:“那个女孩儿呢?”

“在帐篷里,没有感染性的外伤,因为惊吓过度情绪有些不稳定,你要去看看她吗?”

拉斐尔答了她的话,他展现的姿态俨然是这儿的决策者,而且决定了就地扎营休息。

“我去问问,说不定知道什么。”

无论引诱堕落还是安抚人心,对摩根来说都是本能的发挥,莉莉又有一副让人安心的好相貌,三言两语就让受尽了惊吓的小姑娘结结巴巴地把事情一一道来。

她是伍德家的小女儿伊丽莎白·伍德,几天前趁着所谓的兄长回来的时候溜出了家门,仗着自己跟随兄长学过几招几式,就孤身一人追查罗曼的死因。

“勇敢。”有人如此夸奖了她,但在伊丽莎白有些尴尬地道谢之前,他又话锋一转,“也愚蠢。”

伊丽莎白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顶一句嘴,她的表现实在不尽人意也是不争的事实。

“别这么刻薄。”莉莉让拉斐尔闭上了嘴,然后才温柔地抚摸着伊丽莎白的头发给他们介绍道:“他也是你的哥哥,约翰·伍德,不过现在叫拉斐尔,如果你晚走几天我们就能早遇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8月试图全勤的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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