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介不介意的问题, 如果不是重任在肩,弥赛亚觉得自己应该杀了她们。
但在他做出什么之前,愤怒的卡珊德拉咆哮着已经冲向了床上,一把揪起凯瑟琳的头发, 在胡乱抓挠和拳打脚踢中把凯瑟琳往床下拽, 边打边骂着责问凯瑟琳毁了她的裙子。
凯瑟琳吃痛尖叫,“滚开, 怪胎!”
“你才是怪胎!”
被戳到痛脚的卡珊德拉不管不顾, 满嘴重复着怪胎, 凶狠地伸出指甲去抠凯瑟琳的眼珠子, 却被凯瑟琳反手抓下了假发套, 粘着皮的光脑壳像是在水里泡到发皱,连一张还算精致的脸都显得面部可怖。
出了丑态的卡珊德拉顿时藏到了墙角的窗帘布下, 她没什么底气地肚子和凯瑟琳放狠话:“我早晚要扒了你这贱-人的头皮!”
卡珊德拉有着天生的血液病, 皮肤像是风干的蜡一样白到骇人,浑身的毛发都早已脱落,尖尖的指甲在凯瑟琳毫无防护的皮肤上抓出血痕, 她的状态已经完全介于畸形种和正常纯血之间, 连精神都受到了损害,但奇迹般的保留了清醒的思考能力,这才让姐姐们暂时不必处决她。
这也是弥赛亚第一次亲眼所见,但绝不会对其产生任何的怜悯。
圣光从他的脚下铺开,短短几秒就能如潮水般铺满房间, 他下了最后通牒说:“滚回摩根。”
离得最近的凯瑟琳最先受到威胁, 她站在了床上,毫不介意就这么给人看光,黑暗的力量在她面前筑起高墙, 暂缓了圣光的蔓延,但也仅仅是暂缓而已。卡珊德拉停止了啜泣,抱头躲到了姐姐的身后,沾染任何一点圣光都能让她的皮肤发红溃烂。
见他要来真的,凯瑟琳笑容诡谲,叫住了正在墙边看热闹的人,“琉克勒,我亲爱的好妹妹,看看你招来的大麻烦。”
被叫住的人耸了肩,在圣光蔓延到脚下之前,一跃而起向着正中间的人跳。
弥赛亚下意识地挥出手中的圣器,但它避也不避,以身迎上由着圣器斜刺入了她的左肩,还差一些就能把她的心脏烤成黑炭。
皮肉烧焦的味道充斥鼻腔,但暖甜的女香也将他笼罩其中,眼前一张绝艳的面孔,琉克勒赤脚踩在了他的长靴上,轻声道:“我是真的只想和你睡一觉。”
强行拔去了圣器,琉克勒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亲吻了一口的唇,片刻的愣神里,三姐妹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但弥赛亚直觉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接下来的几天电闪雷鸣,深渊的入口潮湿又泥泞,翻落而下的碎石和泥流都让弥赛亚的计划不得不暂时搁置,他还没有自负到能一个人在极端恶劣条件下去探索一个未知的鬼地方,但这也给了摩根姐妹趁虚而入的机会。
打开房门想去吃些东西,迎面撞上白色的闪电打在了一张微笑的脸上,湿漉漉的雨水沿着她的发往下滑,精致的妆容都有些被洗去,半张脸绝艳半张脸素雅,肩上的伤口渗出血丝,衣裙湿透贴合出身躯的轮廓。
艳灵勾魂也不过如此。
“方便让我进去烤个火换件衣服吗?”琉克勒伸脚卡住了房门,好像她只是个雨夜过路人一样无辜,她现编道:“我的姐姐把我赶出了家门,说要我死在外面,我的妹妹因为我穿了她的裙子还在生我的气,你能发发善心收留我吗,圣子大人?”
弥赛亚突然觉得雷雨天的深渊也没那么可怕了。
见他不答应,一向善解人意的琉克勒黯然转身,当即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懒得再用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这次出来的是个醉醺醺的男人,琉克勒只用了一个眼神就让他丢盔弃甲,垂涎都写在了脸上,一点都没问她这样是怎么进的王宫,当即让开了门要她进去好好休息。
一个贵族在王宫里遭到血族袭击会发生什么,他们会第一时间去搬圣廷的救兵,一般会来个预选圣子带着猎魔人先探探路,而没有任何一个预选圣子会不认识弥赛亚。
他先一步把琉克勒拉进了房间,把她弱不禁风般的身体按在门板上逼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就来烤个火而已。”她湿漉漉的样子实在是可怜,望着壁炉的好像真的只是来寻求帮助,但弥赛亚还没来得及心软一瞬,紧接着就是她有些羞涩地说:“顺便来看看你。”
再顺便一下可以做一些成年人该做的事情。
弥赛亚今天可没那么好的脾气,一把将她推向了壁炉,却对上了琉克勒扬起的面孔,浸透了水的每一个眼神都在表达着精致脆弱。
他却还能用嫌恶的语气说:“收拾干净了自己滚。”
湿透的美人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弥赛亚的胳膊,轻声细语:“你是只对黑暗种族这么残忍,还是对所有女人都这样?”
“都有。”
但琉克勒毫不气馁,争辩道:“出生和性别都不是我能决定的,就像你也不一定会想当圣子一样,难道你就不会宁愿选择留在那个修道院里吗?但你根本没得选,而且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的养母被推到阳光下活活烧死。
弥赛亚一言不发,他当然不会忘了,也不会就此被拿捏。
他可以肯定,为了拿下他这个女人一定做了不少的功课,也包括他在进入圣廷之前的来历背景。
生身父母死在了饥荒里,他被一个好心修女收养,以上还算是个正常的英雄故事开端,那后面的就有些不适合睡前了。
修女只是个占据了修道院作为伪装的混血种,捡回了尚未开智的弥赛亚,虽然养着他只是为了多个打杂的,但包吃包住也算过得去,与寻常人家动辄就挨打挨骂的处境比起来,只是扫地擦桌倒端茶送水也不算什么大事,闲来没事的时候,养母还会教他点什么。
主仆两人混吃等死的日子还算滋润,直到弥赛亚五岁的时候觉醒了神降者的力量,他们正当手足无措,圣廷已经赶到,圣徒们杀了死了混血种再带走了他。
但弥赛亚不准备做出理睬,圣训之一:千万别和黑暗种族谈三观和逻辑,每年被带偏的都不在少数。
他神情冷漠,“你也想被烧死吗?”
“不,”琉克勒反而带着鼓励望向他的眼睛,“我只是想说,至少你现在有选择的权利,和我睡一觉怎么样?”
三句不离睡,他甩开了琉克勒大步朝外走去,正准备处理一下门口正在因为美人被夺走而敲门板骂街的醉汉。
身后是琉克勒的贴心提醒:“你准备去找你的同伴吗?他们已经快要进入王宫了,你现在下去刚好能碰到。”
“同伴?”
他明明是自己一个人的私人行动,如果教圣廷知道的话,他会有些难办。
“是啊,三个预选圣子。”她愉悦地说道,“而且其中一个刚好和我相识。”
至于她口中的相识是什么地步的相识,这就容不得深入思考了。
当弥赛亚到达王宫大厅的时候,三个预选圣子正在向着国王单方面告知,他们会需要在此落榻。
但国王显然有些犹豫无措,前几日刚刚有个自称圣廷使者的人到来,来了却又什么都不干,今天又来了三个,实在有些反常。
弥赛亚此时只能等待着,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他大方站出来承认身份,然后将出现在这儿的原因变成教皇的秘密指令,让他们不多过问。
但难免会有人去查证,必要情况下只能杀人灭口。
国王已经为难地张开了嘴,但弥赛亚瞥见了一个身影在国王视线的对面一闪而过,正当犹豫的国王顿时换了一幅面孔,热情邀请了三位预选圣子在王宫下榻,他的国家正需要他们来散播福音,好像根本忘了还有一个圣廷使者的事情。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但还有个麻烦更让弥赛亚头疼。
壁炉正在熊熊燃烧,房间内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甜腻气息,好像旖旎过后的芬芳,而琉克勒已经褪下了淋湿的衣服,裹着被子趴在他的床铺上,只露出一个诉说着他残暴罪证的肩头,好整以暇地等着他。
“我这次帮了你,有什么奖励给我吗?”
弥赛亚又不是傻子,“我怎么知道不是你把他们引到这儿来的?”
被怀疑的人用脖子迎了上去,引颈就戮的乖顺姿态让弥赛亚不得不退了一些,但她的眼神里却满是狡黠。
“当然不会是我,但我知道是为什么。”
“为什么?”
“卡斯滕的现任族长有一子一女,但能作为继承人的只能有一个,他想让子女自相残杀留下更有用的那个。他的儿子自愿退出了争斗,但他的姐姐却不想放过他,让他跟着卡斯滕大领主的出兵来这儿,消息也是他的姐姐送给你们的,真可怜。”
琉克勒平淡道来,摩根家依靠钱权肉建立起来的情报网远比所有人想象的强大,蜘蛛网一样渗透了每一个心智不坚的人,铜墙铁壁一般的防护在他们眼中也是千疮百孔,譬如她现在正躺在自诩正人君子的圣子床上,而且一丝-不挂地和他聊天。
“你不如告诉我,你来这儿做什么?”她的声音带着蛊惑的魔力,丝丝沁入神志,温凉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握住了弥赛亚的手腕,触摸在鲜活的大动脉上。
但琉克勒怎么都没想到,下一刻她就会被裹进被子里,然后从窗口残忍丢下。
呵,如此被人用完就扔。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人虽然最后是be,但过程应该还算有看头感谢在2021-09-14 23:56:50~2021-09-15 18:36: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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