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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阅书屋 > 渣攻想吃回头草[快穿] >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重生之圈养(28)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重生之圈养(28)


他兜兜转转, 终于用自己的手段帮路南亭讨回了公道,哪怕明知等待自己的只有枪决,也坦然面对之。

路南亭从一片混沌中醒来,等待他的不是温声软语, 而是冰冷的囚室。

好似所有的幻想执迷都随着梦境的破碎离去了, 若非手中多了一枚手表, 恐怕他得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昏迷之前, 他记得自己并未拿到这个东西, 那也许, 是狱警事后交给他的吧。

从前他不曾仔细看过, 这回物归原主,他才发现,那钟表的时间是停滞的。

它稳稳地定在5:20的刻度, 像一朵含羞草般默默倾诉着未与人知的情意,尽管这份情意阔别了整整两世。

路南亭似有所感,他顾不得身体的疲惫与疼痛, 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 就这样赤手拆起那枚手表来。

这种做工精致、价值不菲的手表,哪怕经过水浸火烧,也不会轻易罢工,除非……

现于眼前的真貌验证了他的猜测, 这表盘的内部元件已经被全部卸掉了,放在其中的是一把用来打开保险箱的小小钥匙、一枚经岁月磨损的钻戒,还有一个被细心折叠的小小纸条。

他将纸条展开,映入眼帘的赫然是秦庄娟秀的字迹:

“负你良多,实非我愿。今生情意,来世再续。”

或许那人在将手表交给任书宁的时候, 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路南亭哪里能忍得了背叛与脏污呢,哪能再度接受一个琵琶别抱的情人呢?或许他是这样想的。

可他是秦庄啊,他和别人,哪能一样呢?

时至今日,路南亭终于知晓爱人经历了怎样痛苦的挣扎,但是……他们已经没有未来了……他们的来世,已经被他亲手毁了。

路南亭的泪水滂沱而下。

他再一次被送进了医院,这一次不是因为急火攻心的吐血,而是割腕。

他仍抱着几分幻想,认定既然能重来一次,就必定能重来第二次。

既然死亡是开启新生的钥匙,那为何不能将故事重演呢?

只要他抢能在一切发生之前跟秦庄再次开始,是否那些痛苦与折磨就不会发生?

可许是老天也看不惯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逍遥,又借着医生的手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逼他继续面对这惨淡的现实。

“你这样是逃脱不了罪责的,放弃吧!”狱警在侥幸不死的他耳边教育道。

路南亭充耳不闻,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你们怎么可能懂我呢,我只是想再见见他啊!

监狱的生活烦躁且单调,那些费力的劳动令路南亭身心俱疲。短短几个月,他学会了织围巾、做鞋子,甚至是做卫生巾。

午夜梦回时,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秦庄存在的时候。但那人不常来,常常于他梦中惊鸿一瞥,未等他仔细回味,就匆匆离开了。

有时梦到的是前世的秦庄,梦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撒娇,央求着:“不要嘛,不要那些冷冰冰的玩具,我要你亲自来。”

有时又是今生的秦庄,看见他将手浸在冰冷的水中,一遍遍搓洗着被血污弄脏的床单,眉眼疲惫地低垂着,眼眶底下是失眠导致的一圈青黑。

又梦见前世的他,容光焕发地立在红毯之上,手里拿着各式奖杯,脸上的笑张扬又放肆,从骨子里透露着自信的光芒。

一转头,却又是今生的他,一遍遍望向无人回归的门口,将放映机里的旧碟片放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困到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路南亭放任自己沉沦在那些回忆里,以致于终日恍恍惚惚,跟其他狱友格格不入。

别人都笑他是个疯子,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却活得像个幽灵。

像么?路南亭不知道。他只是摸着身上新长的疤痕,细数着这是第几次失败的自戕。

他曾听过佛教里关于无间地狱的故事,据说那是个一无所有的监狱,犯人会被无穷无尽的时间所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许便是他如今的遭遇吧。

他本也有机会与那人一生一世的……如果他及时收手……如果他不将秦庄逼到绝境,他们还会有转圜余地的,不是么?

有时也会做噩梦,梦到秦庄脖颈鲜血狂涌、在垂死时痉挛抽搐。他竟一点也不怕那些鲜血,只想伸手将那可怜的人抱着,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只能搂到一片虚无,稍一用力些,便直接从幻梦中醒来了。

“这身段,老子迟早得把他搞上手。”狱里的一方恶霸带着他的几个小弟站在角落里,冲路南亭的背影恶狠狠地点评道。

“老大,你疯了。我听说他来头好像不小,你要不要三,那个三什么一下?”小弟a劝阻道。

“我看不像,要真有那么大背景,还能落到我们这破监狱?”小弟b在一旁拱火。

老大看向一旁的“军师”,寻求他的意见:“麻子,你看呢?”

军师平日里帮着老大干了不少欺男霸女的事,也算专业对口,捏着下巴想了两分钟,出了个主意:“找个麻袋来套住,先干了再说,夜黑风高的,哪个知道是哪个。”

“就这么办。”

监狱里少女人,就算本来是直男,也会忍不住找两个新人来泄泄火,更不用说这一伙色胆包天的恶霸了。

路南亭也从未想过,他到了这监狱里,竟然会变成遭人惦记的香饽饽。

被麻袋套头,又挨了一记闷棍后,他脱力地摔到地上,却还没有束手就擒。

多年的格斗训练令他的身体形成了反射,即便多日劳累,即便精神不振,也不忘反手抓住那袭击他的人,扭折了那人手腕。

“啊,该死!”被抓的不是别个,正是这伙恶霸的领头羊,他本以为这回能玩个爽的,哪里想到遇了个硬茬。

几个小弟救援不及,眼睁睁看着老大从痛苦转变为恼羞成怒,接着便操起地上的板砖对着麻袋里的头砸去。

路南亭只听一声巨响,随后便觉粘稠的血液从后脑处涌了出来。

老大开了头,余下几个顿时一拥而上,按人的按人,绑手的绑手,脱裤子的脱裤子,若有丁点挣扎,便是板砖棍子伺候,打得路南亭渐渐没了力气,被按在粗糙的砂石地上,再动弹不得。

“我m!”

恶霸头子吐了口唾沫,咬牙切齿地骂道。

路南亭有些失血,脑袋一片眩晕,想张嘴呼救,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迷糊中,他似乎看到一双干净的鞋子朝他缓步而来,待走近了,鞋子的主人才蹲下身来,语带嘲讽地看着他,问:“路总,喜欢吗?”

那人的脸如此近,比梦境中模糊的容颜不知清晰了多少遍,让路南亭一时间分不清这到底是自己的幻想,还是所谓的真实。

他试图去住那纤细的脚腕,可麻绳捆着他的双手,一点动作都使不出来。

是啊……看到我这样,你可有一丝一毫的解气?

我终于明白你当日的感受,也知晓了自己的罪无可恕。我以为你的消沉是为了别人,原来始作俑者从来都是我自己。

秦庄,我强迫你的时候,你也有这么疼吗?

为什么当初的我要冷眼折磨你,而不是将疼到发抖的你抱进怀里安抚呢?

为什么我要一次又一次地侮辱你,而不是坐下来跟你好好谈心呢?

秦庄,我不是完人,我也有恨,我也会怕,所以我想将你囚禁在身边,一生一世地锁着你。

我不是上帝,我无法看到死后种种,先入为主地决定了一切,直到无法回头。

如果我就此死去,是不是能稍微偿还些许,是否在九泉之下,你能给我一个笑脸?

路南亭再次成了医务室的访客,只是这次情况分外严重,已到了要保外就医的程度。

几个肇事者被关了紧闭,这次险些闹出人命,等监禁结束后,等待他们的是更为严厉的处罚。

这些路南亭通通不知,他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昏迷,坠进了回忆的深渊。

他又回到那间承载了无数回忆的房子,看到秦庄被手铐锁在床上,形容狼狈,大汗淋漓。

那天他特地没有放水,让这人忍受了一整天干渴与器物的折磨。

秦庄渴得很了,宁愿拽得双手鲜血淋漓,也要从那桎梏中逃出来,去饮一口水解解渴。

他失败了。在反抗中昏厥,又苏醒,在二次失去意识前,终于等到了自己回返。

“我不是叫你不要乱动吗?又不听话了?”自己将公文包一丢,轻而易举地将脱力的他从地上拽起来,给了他一巴掌:“送你的东西呢,怎么不好好含着,不喜欢?”

“水……”秦庄动了动干枯的唇,哑声道。

“想要?求我啊。”

秦庄早已筋疲力尽,只想结束这一切:“求求你……”

而自己一边挑逗地抚摸他的唇瓣,一边辱骂道:“真贱。”

不,不是的,他一点都不贱。你没看到他在流血吗?你能不能解开手铐,帮他处理下伤口?回忆之外,路南亭对着“自己”道。

可那个“路南亭”充耳不闻,依然如对待便宜妓子般对秦庄呼来喝去。

又想起,前世的自己,口口声声喊他:“心肝宝贝。”

心肝却已肝肠寸断、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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