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嗯了一声,又嘱咐了几句,挂了。
何漫就是这样。问了一堆看似没用的话,每一句都是关心。
那天下午我出门买了一只小的烤鸡。回来的路上,隔壁阳台浇花的女人又冲我招手。
"你一个人住?"
"嗯。"
"怀着宝宝呢?"
"嗯。"
"我叫方晴,以后有事敲我门。"
"谢谢你。"
不是什么大事。但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有人主动说这句话,这句话本身就够了。
晚上齐衍舟又发了邮件,很短。
"念棠,温知予的事我知道了。是我错了。我不知道你在哪,但你要是愿意跟我说一声,告诉我你的位置,我过来当面道歉。"
当面道歉。
我看着这封邮件,在屏幕前坐了很久。
他知道错了。他想来道歉。按照我认识他那三年的了解,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可是然后呢。
他道了歉,然后呢。
齐母还是那个齐母。他犹豫的那几秒还是存在过。温知予不在了,下一个呢?他会不会还是把我的微信给出去,还是说"你先别急",还是在我提分手的时候叹口气说"行吧"然后去订别的女人的机票?
关了邮件。
不是赌气,是坐在这个陌生城市的出租公寓里,外面在下雪,肚子里两个孩子在一天天长大,我发现我已经不需要他的道歉了。
我需要的东西,他给不了。他能给的东西,我不再想要。
就这么简单。
煮了一壶红茶,端着杯子靠在窗边看雪。
手机亮了。
姑姑发来的:
"念棠,下周我飞过去看你。你想吃什么?"
我回:"姑姑做的红烧排骨。"
她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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