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
姑姑看着两个刚出生的孩子,说的第一句话。
双胞胎在三十七周的时候出生,两个女孩。老大五斤二两,出来的时候哭声特别大。老二四斤八两,安安静静的,护士拍了两下才哼了一声。
姑姑守在产房外面,进来看的第一眼就红了眼眶。
"像你好,"我说。
她帮我把头发从额头上拨开:"你妈在的话,比我还高兴。"
我没说话,鼻子发酸。
"名字想好了吗?"
"姑姑起吧。"
她想了想:"裴念舒,裴念安。念你的念。舒展的舒,平安的安。"
"好听。"
"那就这两个。"
月子是在温哥华做的。姑姑请了月嫂,又飞了两次来看我。每次来都带一箱东西,吃的用的塞满了半个储藏室。
方晴也常来搭把手,抱抱孩子。
"你老公呢?"她有次问。
"没老公。"
"孩子爸?"
"不在了。"
她听出这个"不在了"不是去世的意思,没再追问。
日子变成了另一种节奏。洗奶瓶,冲奶粉,凌晨三点被哭声叫起来。老大不爱喝奶,老二不爱睡觉,两个人轮流折腾我。
累。但是实打实的累,不是以前那种空洞的疲惫。
以前和齐衍舟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累是心里的,说不清来源,只觉得闷。现在孩子哭了就哄,饿了就喂,她们笑了我也跟着笑。付出就有回响,不用猜测,不用等待。
孩子三个月的时候,我收到一封邮件。
不是齐衍舟。
一个叫陆时砚的人,姑姑公司下属机构的研究员,在温哥华读博后。说姑姑让他有空照应我一下。
很客气。附了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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