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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阅书屋 > 当朝权臣家的小寡妇(重生) > 第8章 第8章

第8章 第8章


“来,小峰,实在是麻烦你了,你这淋了雨,怕是受了寒,先喝碗姜汤暖暖。”

宁熙这才注意到院儿门外站了个人,还不待她问,锄药就嘚吧嘚吧先说了一通。

“太太你不知道,我今儿去追那俩婆子,嘿,她们嘴里说着咱们的枣树什么都不是,转脸就想卖咧,”锄药一边说着,一边将门外的人拉进来,“要不是小峰帮着我,我还真要不回来,后来下了雨,也是他去帮我拿伞,这枣树还是他扛回来的呢!”

被拉了进来的人,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却生得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叫人一瞧就心生好感。

见着他宁熙也笑了,“我这才安顿好,原本还说叫锄药去寻一寻你,怕你这回也被赶出去了呢!”

那小峰便嘻嘻一笑,“这回府里上下大换人,像我这样半道上来的大部分反倒留下了,反倒换了一批老人,如今我就在这一带种种花,管管树呢!”

这个小厮,宁熙是大半年前无意间认识的,也是因着他才进府,什么都不懂,看着锄药被欺负,便也不看是谁的人,帮了锄药一把。

后来一来二去的,倒是与她们熟络了起来。

且他虽然性子耿直,可人缘却好,府里上下许多消息,倒是他告诉的。

听到他的话,宁熙便有些明白了,从前长房无人,算下来不过杨氏和她这一对婆媳,纵使有个陈池在外头,终究不大顶用,所以,说是当家的主母,可府里上下,哪里不是别人的人?

这回陈池回来,借着大真人的嘴,将许多不合时宜的人都打发出去了,但府里人手不够,自然也买了好些人进来。

这几天宁熙也看到不少的新面孔,府里也为着这事儿,闹出过几次口角,终究不了了之。

不过于宁熙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影响,甚至还利大于弊,至少新来的这些人不会倚仗着自己在府里三四辈子的老脸,故意来说些糟心的话。

宁熙便笑着道:“这便是升了职,不再四处打杂了?待会儿叫锄药备两分礼给你,也算是聊表敬贺之意。”

小峰一听,便又不好意思地挠起头来,三两口喝完姜汤,连忙走出院门,将那手臂粗的两颗枣树一手一棵拎了进来。

然后在院子里四处打量了一下便问:“这种哪儿?”

一句话倒是将宁熙和锄药都问蒙了。

只想着要把这俩给找回来,还真没有想过要种下去的事儿,毕竟说不定明天她们就要搬地方,难道又将它取出来不成?

谁知小峰见她们茫然的样子,只当她们是对此不懂,便笑着道:“我从前也种过东西,就种在那里吧!离这沟渠也近,倒是省的浇水了。”

他说着,就把那两棵树拖到沟渠旁边,又朝锄药道:“姑娘可有锄头?”

别人或许没有,锄药还真有一把,连忙笑嘻嘻地去她屋子旁边的杂物间去取。

两个人没一会儿功夫,就把树给重新种好了。

被刨出来这么久,好些叶子都打了卷儿,小峰和锄药便又浇了一道水,两棵树枝叶相交,如此看着倒精神了不少。

宁熙也不由笑了,心想若是再要搬走,就不再挪它们了,好容易活一回,总被摆布来去,也着实可怜。

这小峰看着腼腆,却是个极机灵的,行事说话也稳妥。

宁熙瞧着他性子率直,又是孤零零一个人卖身进来的,心里也不讨厌,更何况他常来,锄药也能开心些,年纪轻轻的姑娘家,总跟她这么个寡妇在一处,人都多了几分老气。

如今搬了这处,她便每常听着他们说八卦,坐在亭子里做针线,抄经书。

这日因着从小峰的嘴里得知陈池已经搬出了太夫人的祥和苑,宁熙便收拾着早起去那儿请安。

杨氏听闻宁熙过来,也没什么表示,脸上如以往一般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知晓了。

宁熙自顾自上前,接替小丫鬟手里的活计,替她挽袖净手,扶镜簪花。

许是陈池回来了的缘故,杨氏脸色瞧着都好了许多,人也更精神了。

抿上了口脂,便瞥了一眼宁熙带过来的小包袱,“那又是什么?”

“这些时日太夫人体恤没叫来请安,闲坐着也没事儿,下月初便是太夫人娘家太老夫人的寿辰,我做了两件四合如意的夹袄并几条抹额,太夫人若是觉得还能瞧得过去,便送去与太老夫人,也是我的一点儿微末心意。”

杨氏闻言便淡淡地“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宁熙也不再多言,又替她解了胸口的布斤,扶着起身,这才往后退一步,将位置让与刘嬷嬷。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地一点儿声儿没听着?”

杨氏惊愕的声音响起,宁熙跟着抬头,就看到陈池站在门口,负手而立,不知道站了多久。

“才来,听到母亲在里头梳妆,便干脆在外头等着。”

陈池说着话,目光便从宁熙身上滑过,似不着痕迹,可宁熙分明感觉到他眼睛里有一闪而逝的情绪,只是太快叫她来不及细细分析。

按照以往的习惯,这会儿宁熙该服侍着杨氏去偏厅用过早膳,再随她一道去荣禧堂请安,可这会儿陈池在这里,就有些不方便了。

“太夫人,我忽然想起,这些时日按着老夫人要求抄的经忘记带了。”

杨氏转脸凝视了她两息,点了点头,“你去吧,不必再过来了,直接去荣禧堂。”

陈池的目光这时候就再一次在她身上滑过,宁熙垂眸,只作没看见,等他们都往偏厅去了,才和锄药自后房门口出去。

经自然是带着的,老夫人那般爱挑刺儿,宁熙自来不会在荣禧堂的事情上出错。

所以主仆二人,干脆绕个圈儿,慢悠悠往那边去。

原想着是兜一圈儿费点儿时,谁想竟碰上不想碰着的人。

“哟!这是咱们大嫂不是?”四奶奶现在的四太太钱氏捏着嗓子说话的时候,声音听上去黏黏腻腻,像熬老了的糖,拉嗓子似的拉人耳朵,实在叫人难受。

“大嫂,好些时日不见呢!”三太太邹氏长着一张斯文脸,说话时声音也永远温眠和软,便是讽刺起人来,也总让人觉得是自己的误会。

“我说老三,你还真叫她大嫂?难不成换了个像样的院子,就真是个像样的人了?”

钱氏从来不知情面为何物,说着便朝宁熙粗声嚷嚷:“赵宁熙,听大伯母说你生病了,所以这段时间都没来老夫人跟前请安,我瞧着你这样儿,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该不会是装的吧?”

“太夫人体恤,如今已经好了。”宁熙无意与她们纠缠,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便要走。

谁想对方却不依不饶,“你站住,我让你走了吗?你如今倒真是越发没了王法了!”

钱氏撇开邹氏,一个人走了过来,目光中丝丝怨毒分外明显,叫宁熙有些心惊。

下意识地想退开两步,谁想对方竟猝不及防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宁熙立刻吃痛惊呼出声。

那边锄药却被钱氏的丫鬟牢牢把持着,根本过来不来,急得叫骂,“四太太!”

钱氏盯着宁熙的眼睛,恶狠狠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装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内里比谁都骚,瞧瞧你这张脸,看看这双眼,这不明摆着就是勾搭人的狐狸相么?!”

宁熙眼眶泛红,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只用力去掰她的手,对方却用了十成的力,一时间竟掰扯不开。

“四太太慎言!”宁熙胸口起伏不定,怒意涛涛却被强行压了下去,将眼泪逼回眼底,咬着牙道。

“自己敢做,还怕别人说不成?”钱氏用力盯着她的脸,像是想用目光划开那吹弹可破的皮肉似的,“赵宁熙我告诉你,你最好认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凭你也配?!”

说完用力一推,锄药终于挣脱钱氏的丫鬟跑过来接住了她,才没摔倒在地。

“太太你没事吧!”锄药看着她光洁白皙的下巴上一道深深的指印,气得眼通红。

“我没事。”宁熙极力想要笑一笑,嘴角扯了扯终究没能笑出来,反倒跟着一起红了眼眶。

“这是怎么了?”低沉的声音夹杂着冰封雪飘的寒意自角落上传来。

众人俱是心神一凛,果然看见那厢现任永宁侯正扶着太夫人杨氏走过来。

他原就生得高大,穿着一身玄色的直裰,眉目间含了怒意,便生出叫人肝胆俱颤的气势来。

钱氏总觉得自家这个小叔子从前线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一眼望过来,就能叫人不敢开口说话。

接触了几次,也没搭上什么话,反倒叫她更怵了他几分。

眼下被他这一声问起来,登时脸色煞白,哆哆嗦嗦不知道怎么接话。

邹氏知道眼前这事儿,她也没法独善其身,便笑吟吟地走过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大嫂跟四弟妹起了点儿口角,这不,俩人已经好了。”

说完看向她们二人,目光最后落在宁熙身上,“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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