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阅书屋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速阅书屋 > 快穿之哪来的路人甲把男主带走了 > 第43章 雌雄莫辨43

第43章 雌雄莫辨43


翌日,天还未亮透,兰林殿传了话,说淑妃娘娘要见陛下。

皇帝到时,淑妃已跪在殿中,形容憔悴,面无人色。

她再没了往日那副雍容,披着一件素衣,长发散着,眼窝深陷,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

“陛下……”她伏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臣妾有罪。臣妾隐瞒了一桩天大的事。”

皇帝不以为意:“说。”

“当年,臣妾生的不只公主。”她颤声道,“是一对龙凤胎。”

殿中静了下来。

“臣妾临盆那夜,有个嬷嬷,是贤妃娘娘当年指过来照应臣妾的。”淑妃道,声音断断续续,“她对臣妾说,贤妃娘娘有令,说陛下多年无女,若臣妾这胎是女儿,便留下;若是个男儿,便悄悄处置了”

她说到这里,已泣不成声:“臣妾不忍啊!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可臣妾不敢违逆贤妃,只得留下那女孩儿,做了公主。那男儿,臣妾偷偷地养在宫外,二十年来,谁也不知道……”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去。

“是吗?”他道。

他俯下身,逼近淑妃:“你说的可是实情?”

淑妃不停地磕头:“臣妾不敢欺瞒陛下!这许多年,臣妾夜夜梦见孩子,臣妾,再也受不住了……”

皇帝直起身,久久无言。

他自然是不信的。这后宫里的女人,哪一个没有一副七窍玲珑的心肠?这般哭天抢地,难保不是又一场算计。

“你既说那男儿还活着。”皇帝声音冷硬,“那便叫来让朕见上一见。是真是假,一见便知。”

淑妃忙不迭地朝殿外唤了一声。

不多时,殿门被缓缓推开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天光走了进来。

皇帝的眼眯了起来。

那人生得极高极挺拔。宽肩,窄腰,长腿,通身的气度,让这满殿见惯了世面的宫人内侍,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走近了。

皇帝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一瞬间,饶是皇帝也不由得心头一震。

眉飞入鬓,眼尾微挑,鼻梁高挺,唇色殷红。眉眼与“长安公主”,竟有七八分相似。

皇帝一时恍惚。

“草民……”,那人行至殿中,跪了下去,“拜见陛下”

皇帝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来人,去把长安公主给朕叫来。”

不多时,“长安公主”也来了。

她盈盈拜倒,与跪着的高大的男子并排而跪。

满殿的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像了。

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偏又一眼便能分辨。

一个是娇柔的、楚楚的女儿;一个是轩昂的、灼灼的男儿。

龙凤胎。

满殿上下,无人再敢生出半分怀疑。

皇帝望着那并排而跪的两人,眼里翻涌着,谁也读不懂的情绪。

“查,给朕彻查。”

这一查,便查了半月。

皇帝动用了最隐秘的暗卫,费了好一番心力,将二十年前的旧事,翻了个底朝天。

查来查去,竟果真与淑妃所言一般无二。

贤妃,四皇子的生母,那个在宫中经营了半辈子的、看似温良恭俭的女人,竟当真犯下了这等骇人听闻的、谋害皇嗣的大罪。

贤妃被圈禁在了宫中。

“天杀的!”素来温婉的贤妃,被拖走时,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嘶喊声在宫墙间回荡,“本宫从未做过!本宫从未做过啊!这是栽赃!是栽赃——!”

可无人听她的。

墙倒众人推。昔日的、依附于贤妃与四皇子的势力,见势不妙,纷纷倒戈。弹劾的折子,如雪片般,飞上了天子的案头。

四皇子一脉轰然塌了。

谢素卿立在含章殿的窗前,许久没有动。

他望着自己映在窗纸上的影子。影子,高大挺拔,肩宽背阔,早已不是从前那副清瘦单薄、如柳扶风的模样了。

停了药,又加急用了那解药的方子,那些被压了二十年的属于男儿的骨相,便像春日的草木,再也压不住,一日一日地从骨子里破了出来。

他笑了。

淑妃的哭诉是谢素卿授意的。

那一套“龙凤胎”的说辞,字字句句,都是他亲手教给母亲的。

真与假,从来就不在于事实如何,而在于谁能把这故事讲得更圆满。

贤妃冤不冤?不重要。

重要的是,四皇子一脉挡住了他的路。

皇帝多疑。若只有淑妃一面之词,皇帝定不会信。所以他让皇帝亲眼来看。

这世上,最能取信于人的,从来不是舌灿莲花的言语,而是自己的眼睛。皇帝亲眼见了,便由不得他不信了。

果然皇帝信了。

他下令彻查。

查出来的自然也是谢素卿早已备好的、那些“真”的证据。

冬日的太阳,惨白惨白的,照在殿前那汉白玉的台阶上,竟也透出了几分久违的暖意。

谢素卿跪在殿中,一身崭新的皇子冠服。

他不再是长安公主了。

他是大梁的皇子,是那对“龙凤胎”中,历经磨难、终得昭雪的、天潢贵胄的男儿。

皇帝高坐龙椅望着他。

“你既回来了,”皇帝缓缓道,“朕便赐你个名字。”

谢素卿伏下身去:“儿臣叩谢父皇隆恩。”

皇帝沉吟片刻,道:

“毓。”

“谢毓。钟灵毓秀之毓。愿你此后,承天地之灵,育万物之秀,光我大梁,绵延宗祧。”

“儿臣谢毓,定不负父皇所托。”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