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看到角落里站了个人,他有些好奇的走过去,却发现是项子瑜。
他有些惊讶,随即微微一笑,“项先生?你不是走了吗?要不要到我家里来坐一下?”
他总觉得今天的项子瑜有些沉寂,一双眼睛深邃无比,很奇怪,明明之前觉得项先生明明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才对。
项子瑜先是静静地看着他几秒,忽然笑了出来。
“我就不进去坐了,有东西掉在酒店了,我回来拿一下。”
江郁向后张望着,有些好奇,一同陪着他的容仪居然没在。
“还是进来坐坐吧?”
项子瑜摇摇头,外面的小沟里传来几声蝉鸣,明明是燥热的天气,待在他身边却让人有一种心灵上的清凉。
“我赶时间,就此别过了。”
慢风吹过,吹起他的白色大衣。
项子瑜朝他分手道别,到了小巷尽头的时候,他突然停在了原地,看着快要消失在炎炎夏日的背影。
他稍微大声了一些。
“少爷,新婚快乐。”
江郁停下步伐,有些奇怪,什么少爷?
不过再看的时候,巷子里已经没有了人迹。
不过江郁因为新婚的事情,心情的确是很好,他不介意已经空荡荡的巷口。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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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仪看着多年不见的人,心里有些许波澜回荡。
他率先注意到的是颜绥耳朵上闪闪发亮的蓝宝石耳钉,他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很配,就跟他本人一样张扬。
容仪恢复了仪态,有些疏离又有些难以自持的兴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颜绥无视了他旁边站着的人,径直走到容仪面前,慢慢地凑过去。
那双眼睛太过狂野,容仪觉得像是有一团火朝他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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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时候看着项子瑜躺在阳台上的贵妃椅上,慢慢地摇着,晚风轻轻吹拂他的头发。
很奇怪,明明刚刚还燥热无比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下来,就像是沉入湖水中一样。
容仪情不自禁的走过去,慢慢地坐到他旁边。
那人安安静静的睡着,容仪看着他有些柔软的侧脸,抬手慢慢抚摸上去,又怕惊扰了他,只是隔着空气描绘他的脸颊。
他发现项子瑜穿着一身白色风衣,很明显不是他的穿衣风格,有些惊艳。
项子瑜感受到热意,忽然睁开眼睛。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子瑜。”
容仪无端想抱一下他,因此,有了接下来的动作。
项子瑜只觉得打了个哈欠的功夫,就被抱到了容仪的身上。
底下的路灯可能坏了,有以下没一下的亮着,白色的,晃得亮眼。
项子瑜心底因为他的动作变得柔软,脸上不自觉带了笑意,“你今天很高兴吗?”
容仪身体僵硬了一下,下一秒才开口,“为什么这么问?”
项子瑜摇摇头,“就是感觉你心情很不错。”
两人交叠的手放在他的腹部,“大概是今天天气很好吧,回来就看到我的老婆安睡,然后风也很温柔,”他低下头来,“你也很柔软。”
“这就是我今天所有高兴的理由。”
让一个平时有些正经严肃的男人说情话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这些话偏偏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砸了过来,项子瑜猝不及防,一下子觉得躁得慌。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话了?”
容仪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头发,“你不喜欢听我可以不说。”
但是他却是慢慢低下头来,四片唇瓣若即若离,“但是子瑜,我觉得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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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沉睡过去,容仪抱着温热的躯体,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夏夜有些燥热,容仪索性抱着他在阳台上坐了许久,直到凉风吹过,容仪才觉得天气变得有些凉。
他把项子瑜抱起来,那人颇为依恋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容仪突然笑了出来。
走进门后,容仪像是预感到什么一样的转身,月亮皎洁明亮,他有些失神的看着外面,总觉得很舍不得,又有些伤感。
正有些沉浸的时候,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项子瑜迷迷糊糊的,“容仪,困了。”
容仪刚刚的不适感莫名消散,他应了一句,“嗯,这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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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修远坐在窗台上,周围漆黑一片,底下是万丈高楼。
他的一只脚慢悠悠的晃着,像是似有所感一样,抬头看着天际。
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伸手到窗户里面的花瓶里拿出一株白玫瑰。
美艳的眼睛里落下泪来,竟让人觉得哀艳伤感。
第二天早晨,是容仪先醒来的,一睁眼就有些心悸,有些着急的拢了拢怀抱,发现是温热的。
容仪一颗心缓缓沉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就有些莫名其妙的焦躁与惶恐。
项子瑜被他弄出的动静吵醒了,睁开眼,在晨光中微笑着,轻声道了声早安。
容仪慢慢坐了起来,把项子瑜抱到腿上,“今天天气好。”
项子瑜这才发现昨晚上没拉窗帘。
他看着窗外的天际,若有所思道,“嗯,最近天气都很好,对了,前几天你的同学寄过来一张邀请函,怎么回事,我居然忘了,你等等,我去给你找。”
说着,他有些懊恼地掀开被子,连忙下了床,从抽屉里把卡片拿出来。
容仪看着项子瑜穿着拖鞋,睡裤遮住了脚踝,边走边道,“你同学直接寄到家里面来了,好几天了我才想起来,对不起啊。”
容仪伸手接过邀请函,在他面前打开来,看着里面的东西,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地念了出来。
“亲爱的容仪先生,我是被你扔在角落的花,在多年前听说你已经结婚了,惭愧惭愧,当时太忙了人没到,不过呢,我举办了一场个人艺术展,如果你有心的话记让弟媳来看看我,有空的话顺便把你自己也带上。”
项子瑜听完,当即就笑了出来,光是从他嘴里念出来就觉得这人是一个非常古怪的人。
看着落款人的名字,项子瑜替他念了出来,“因为多年没联系所以有点唐突但是依旧没脸没皮的想让你们过来看看的胡波波。”
容仪抬起头看着项子瑜,突然笑了出来,“他人就是这样,一点都没变。”
容仪看着底下的黑色透光卡片,若有所思。
项子瑜当着他的面换好了衣服,问道,“怎么了?”
容仪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子瑜,当年我们结婚的时候人家送的东西你放哪去了?”
他们结婚那年,容仪大四,正处于到处找工作的时候,最后那年,所有人各奔东西。
婚姻对当时的他来说,只是不情不愿的枷锁,容仪没心情拆开来看,项子瑜更不会动这些东西。
“我记得放在地下室的小隔间了。”
容仪穿好衣服,眼里有些激动,拉着他的手就往地下室走。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有好玩的东西。”
项子瑜看着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被他拉着走,到了楼梯口处,容仪脚步加快,甚至发丝都开始飞扬起来。
项子瑜被他拉着脚步匆匆的往下面走,那人身材高大,连短短的楼梯也变得冗长,不知怎么的,他的心情突然好起来,他跟着容仪在家里奔跑。
一直以来,项子瑜以为只有自己变了,但是看着容仪今天这个样子,他突然想,大概,每个人曾经都是个大男孩吧。
地下室门口有点黑,项子瑜下意识停了下来,容仪感受到了他的害怕,握着他的手道,“里面有灯的。”
说着他有些期待的看着项子瑜,想让他走进来。
项子瑜往门边靠了靠,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
容仪站在黑暗里,说,“里面也有我。”
项子瑜听到这句话,脚微微一动,有些踌躇不前。
容仪用眼神鼓励着他,那只脚反而退到了有光的地方。
容仪有些失望,“那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开灯。”
看着渐渐融入黑暗的身影,项子瑜突然觉得有些难受,有些不舍,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竟有一种他就要离开了的感觉。
等意识回笼的时候,项子瑜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拉住了容仪的手。
容仪慢慢转过身来。
项子瑜尽量不去看别的地方,“你要找什么?我跟你一起找啊。”
明明害怕黑暗依旧跨了进来,对于正常人来说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但是放在项子瑜身上,却是非常大的突破。
容仪猛地把他抱进怀里,亲吻着他的发顶,“走,我带你看看好玩的东西去。”
于是,容仪搂着他,两人走进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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