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只会上了你。”
夏知柚:……
她大概也疯了,竟然觉得这个状态的裴烬辞有种惑人的性感。
那张脸如狼似虎,汗湿的额发贴在眉骨上。
他跪在那里,胸膛赤裸,皮带扔在脚边,整个人像是一头被锁链拴住的兽,随时会挣脱。
可他的眼睛迸发的情欲,叫任何一个女人难以抵挡。
“好吧。”她说,“所以,你果然是不肯放我走,是吗?”
“你做梦。”裴烬辞说,“哪怕我死,我也不会让你走。”
“那么。”她说,“你囚禁了我,滥用了我的自由。自然也需要用东西来做代价。”
“你想要什么,随便拿走。”
只要是用夏知柚自己来换。
“就以你的尊严,怎么样?”
“可以。”他说,“你要我永远给你当狗?夏知柚,我甘之如饴。”
他不仅想当狗。
他甚至想变成深海里鮟鱇鱼。雄性找到雌性之后,咬住她,把自己永远嵌进她的身体里,血肉交融,再也分不开。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嵌进她身上。
让她带着他走,让她这辈子都甩不掉他。
夏知柚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偏执、疯狂、和一种让人心口发紧的渴望。
“那你过来。”她说。
裴烬辞爬了过去。
他钻进她的裙摆里,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膝盖。
轻轻地,虔诚地,像是朝圣者亲吻神像的脚背。
他的嘴唇沿着她的小腿往上,吻过脚踝,吻过膝弯,吻过每一寸他能够到的皮肤。
夏知柚低头看着他隐没在裙摆里的轮廓,感觉到他的呼吸从布料底下传上来,温热的,急促的,带着近乎呜咽的声响。
她闭上眼睛,漫不经心安抚着。
“既然你所有的真心话全部错了。”夏知柚说,“那我们就来玩大冒险。”
裴烬辞从裙摆钻出,乖巧得像是被驯服的兽。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做。”
夏知柚歪头看他。“你是说,你将要完全听从我的命令?”
“当然。”裴烬辞笑了,“只要你不是要伤害自己的身体,或者远离我,宝宝,我就会听从你的一切命令。”
“好。”
*
夏知柚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条被扔掉的领带。
她慢条斯理地绕到他身后,把他的手拉到背后,一圈一圈地缠上去。
丝绸勒进皮肤,腕骨被并拢绑紧,他试着动了动,没有挣开。
“宝宝。”裴烬辞歪着头,声音里带着撒娇的鼻音,“绑得好紧。很难受。宝宝,把它松开好不好?我想抱着你。”
夏知柚走到他面前,贴近他。
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这样你就难受了?”她说,“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如果我就是要让你难受呢?”
裴烬辞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温柔的、纵容的、甘之如饴的柔情。
“那就听宝宝的。”
夏知柚拍了拍他的脸颊。
然后她低下头,给了他一个吻。
嘴唇刚碰到,裴烬辞就笑了。
那笑容从喉咙深处涌上来,连带着他的眼神也变得黏糊糊的,像是融化的糖。
他的嘴唇追着她,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
“宝宝。”他喘息着说,“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会为你做。”
“只要你也爱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黏得像蜜,一句一句往她耳朵里钻。
夏知柚嫌他烦,把人扇开。
他忍不住又凑上来亲她,嘴唇从她的嘴角滑到脸颊,又滑到耳垂。
空气里弥漫着黏人的、粉红色的暧昧。
夏知柚太熟悉这个信号了——裴烬辞发情了。
往常她会直接一巴掌扇过去让他滚,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张景的人就在外面等着。
她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今晚。
那么,她要如何驯服这一头满是情欲爱意、却又囚禁着她自由的野兽?
“啪。”
一条小小的红痕从裴烬辞赤裸的胸膛上浮起来。
他吃痛,闷哼了一声。
夏知柚手里拿着那条皮带,又抽了一下。
“宝贝,好痛。”
她凑过去,嘴唇贴上那道红印,轻轻吻了吻。
“现在还难受吗?”她勾着眼睛看他。
裴烬辞没有受虐倾向。
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让他差点挣开手腕上的束缚。
可是太香了。
夏知柚身上的气味,那种馥郁的、温热的、混着孕期体温的香气,把他从头到脚全部淹没了。
疼痛、灼热,全部化成了酥麻。
“宝宝。”他的声音哑了,“不够。还不够。”
“你要更加用力一点。更加、更加让我难受才对。”
“这也是可以被允许的吗?”夏知柚沉吟。
“当然。”裴烬辞看着她,“只要是你给的,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对我而言,都是幸福。”
“很好。”夏知柚笑了,“你现在倒是很会讨人喜欢。”
她牵着他,让他坐在椅子上。
他面前是一面落地镜,镜子里映出两个人。
夏知柚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俯身在他耳边说话。
那画面像是一对世界上最亲密的情人。
“听过一个传说吗?”她说,“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人们蒙上眼罩,在这段时间里会听到许多来自世界之外的隐秘消息。”
“只要他能忍受住蛊惑,等到钟声响起,拉开眼罩,他就能在镜子里看到最真实的爱人。”
裴烬辞看着镜子里的她。
“宝宝。”他说,“你愿意陪我一直等到十二点吗?”
夏知柚避而不答。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眼罩,套在他的眼睛上,蒙住了那双过于冷厉的、此刻翻涌着欲望的、野兽一般的眼睛。
裴烬辞的视野暗了。
夏知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被蒙住眼睛的样子。
那张脸还是一样英俊,轮廓深邃,眉骨压下来,鼻梁挺直。
眼罩遮住了他最具侵略性的部分,反而让他看起来温顺了不少。
他坐在那里,双手被绑在背后,胸膛赤裸,红印未消,像是一尊被献祭的、漂亮的祭品。
“你没有任何奖励,”夏知柚攀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我老公,你不是要当我孩子的父亲吗?”
“为什么要我谈付出?”
“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坏女人。坏女人自然就是不谈付出,只要求别人的奉献。”
裴烬辞的喉结动了动,“那么。”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小坏蛋,你爱我吗?”
夏知柚没笑了,“爱。”
裴烬辞重复,“你爱我。只爱我一个人。”
他像是说服自己,一遍一遍地重复。
声音在黑暗里低低地荡着,像是某种自我催眠。
夏知柚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多么肤浅又直白的他们,这个世界,谁还会相信爱情。
“如果我说不爱你呢?”她说。
“那么我会哭。”裴烬辞低笑,“像小孩子那样大哭。“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确实,夏知柚心想,她以前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可以哭得如此夸张。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她有些爱不释手。
毕竟很快就再也见不到这个能够挑动她情绪的男人了。
“你是什么星座的?”她突然问。
裴烬辞愣了一下。“什么?我不懂星座。”
“乖乖说。”
“……我是五月份生日的。”他特意强调,像是希望她记住。
夏知柚想了想,“哦,我知道了。”她拉长声音,“你是巨蟹座。臭鱼烂虾星座。”
“什么?”
“死螃蟹星座。”
“裴烬辞立刻不开心了,“我不喜欢这么称呼。”
夏知柚凑近他,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低声说:“可是你知道吗?”
“网上的人都说,对于这些死螃蟹星座,要予以持久不渝的爱意,永远坚定地告诉他你爱他,永远去呵护他。”
裴烬辞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这本来就该如此。”他说,“所有的人都该值得被爱。”
夏知柚笑了。
越是要离开的时候,她越是珍惜这段时间。
她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裴烬辞立刻吮吸而上,反客为主。
不知道什么时候,夏知柚已经坐在了他身上。
两个人隔着那个眼罩,缠绵而激烈地亲吻着。
她的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他的手臂虽然被绑在身后,胸膛却拼命往前贴,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直到夏知柚气喘吁吁地拉开距离。
她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十一点。”她说,“接下来一个小时,我不会陪你。”
“你必须忍耐着所有的哭泣和寂寞。在这期间,你可以放弃。只要你喊我一声,或者拉开眼罩,这次大冒险就彻底结束。”
“而我也会彻底失去你了,是吗?”裴烬辞问。
夏知柚看着他,“怎么会,我的身心都被你囚禁着。”
裴烬辞直白地说:“我要的是一往情深、永远爱我的人。”
“那么,你就去试一试。”夏知柚真心实意地说:“去看看镜子里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我。”
“好。”
于是,在这漫长的黑暗里,裴烬辞戴着眼罩,坐在椅子上,默然数着数。
他能清晰地听到夏知柚在他头顶的方向呼吸,感觉到她炽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然后那目光移开了,脚步声往外走。
“我先睡。”她说,“你确定好答案,明天再来告诉我。”
“好。”
门关上了。
整个房间只剩下裴烬辞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被蒙着眼睛,被绑着双手,赤裸着上身。
黑暗吞没了一切。他低下头,喃喃自语。
“夏知柚,这是我的大冒险。”
“你的大冒险是什么?”
“你会趁此机会背叛我吗?夏知柚,你不要让我失望。”
*
另一边,夏知柚迅速行动起来。
她提前动过手脚,后门的锁是坏的。
张景提示她,“监控会在十一点五分被黑掉,有三分钟的空档。”
她从后门出去,避过巡逻的保镖,沿着那条她走过无数次的小路快步往港口走。
海风灌进她的领口,凉得夏知柚打了个哆嗦。
她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拿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证件、现金、一张她画了无数遍的岛屿地图。
小路尽头,港口。
月光照在木栈道上,也照在停靠在那里的快艇上。
黑色的船身,低矮的轮廓,安静地泊在岸边。
夏知柚快步走过去,跳上甲板,拧开钥匙。
“轰。”
引擎发动。
她推下油门,快艇猛地往后一退,然后掉头,冲出港口,冲向外海。
白色的浪花在船尾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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