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
一天没上课的顾松年等在教学楼门口。
温若宁、沈知夏、宋舒然和弋青青陆续从教室里出来，脸上带着点倦意。
但看见顾松年，四人眼神都亮了一下。
“收拾好了？”顾松年笑道。
“早好了。”弋青青把围巾往上拢了拢，笑嘻嘻地说：“就等你这个护花使者呢。”
沈知夏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自然地伸手去接顾松年手里的包。
温若宁看了一眼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低声道：“走吧，听说今天放《地道战》，位置不好占。”
四人跟着顾松年往学校礼堂方向走。
雪还没化干净，地上的冰渣踩上去咯吱作响。
到了礼堂门口，人已经不少了。
顾松年凭着筑基修士的感知力，稍微扫了一圈，就找到了一个靠后但视线不错的位置。
“就在这儿吧。”顾松年道。
温若宁点点头，先坐了进去。
沈知夏紧挨着顾松年坐下，腿碰着腿，也不挪开。
宋舒然坐在另一边，姿态端正。
弋青青最后进来，顺手把门关上，挡住外面的寒风。
不多时，
灯光暗下来。
银幕上出现了黑白画面。
顾松年刚把手里的瓜子袋递过去，余光瞥见一道红色的身影晃了过来。
周晓芸端着两杯热水，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几位同学，这里有人吗？”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影厅里格外清晰。
沈知夏眉头瞬间皱起，身子往顾松年那边挤了挤，像是在宣示主权。
温若宁抬眼看了看她，客气地笑了笑：“没人，你坐吧。”
周晓芸也没客气，直接挤进了顾松年和温若宁中间的缝隙。
那位置本来就窄，她这一坐，几乎贴上了顾松年的胳膊。
顾松年没动，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周晓芸冲他眨眨眼，把一杯水递给他：“天冷，喝口热的。”
她说着还特意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顾松年的手背。
动作很轻，
但在旁人眼里，这就叫“眉目传情”。
沈知夏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她猛地转过头，瞪着周晓芸：“周同学，这位置是我们先来的。”
周晓芸一脸无辜：“我知道啊，但我一个人坐着害怕嘛。”
“而且大家都是同学，挤一挤怎么了？”
这话一出，
周围不少人都转过头来看热闹。
沈知夏气得胸口起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看就要发作。
温若宁赶紧拉住她的袖子，压低声音：“别闹，看电影呢。”
宋舒然也微微摇头，示意她冷静。
弋青青倒是没拦着，反而抱着胳膊，斜着眼打量周晓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小浪蹄子，敢惹我姐妹，你给我等着！
电影开始了。
炮火连天的画面映在周晓芸脸上，
她看得并不认真，
时不时就把头偏向顾松年那边，假装不经意地触碰他的肩膀。
顾松年全程面无表情，就像个木头桩子。
但这副样子在周晓芸这里，反而激发了她的兴趣。
放映到一半，
周晓芸忽然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
“唉，要是我也能有个顾同学这样的男朋友一起看电影就好了。”
她说完，
还特意看了顾松年一眼。
那眼神拉丝都能拉出二尺长。
沈知夏终于忍不住了：“你有病吧？谁是你男朋友？顾松年是有名有主的！”
周晓芸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甜了。
“哎呀，沈同学，你怎么这么大火气？”
她理了理头发，故作疑惑地问顾松年：“松年，这位……是你的什么人呀？”
顾松年理都没理她。
“哦～～”周晓芸拖长了音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看来就是普通同学咯，那我可放心了。”
沈知夏气得脸通红，
正要站起来骂人，却被温若宁死死按住。
“别理她。”温若宁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就是故意的。”
弋青青这时候看不下去了。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周晓芸的眼睛，慢悠悠地说：“周班长，你这‘放心’二字用得挺妙啊。”
“怎么，你是觉得只要没有领结婚证，就能随便撬别人墙角？”
周晓芸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弋同学这话说的，什么叫撬墙角？”
“现在可是提倡自由恋爱，只要双方自愿，谁也不能干涉。”
“再说了，我和松年之间清清白白，哪有什么墙角好撬？”
“清白？”弋青青嗤笑一声：“那你刚才那眼神，可是恨不得把他吃了。”
“那是欣赏。”周晓芸一本正经地纠正：“我是欣赏松年的才华和品格。”
“难道欣赏一个人，也有错吗？”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甚至有点让人无法反驳。
毕竟在这个年代，
“自由恋爱”虽然还没完全普及，但已经是进步青年的口头禅了。
弋青青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骂回去，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
周晓芸看着她憋屈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她转向顾松年，轻声说：“松年，你说是不是？”
顾松年依旧没说话，只是低头剥了一颗花生。
周晓芸见他不应，也不气馁，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松年这样优秀的人，不应该被束缚。”
“如果他有困难，我愿意提供帮助。”
“提供什么帮助？”沈知夏冷冷地问：“提供当小三的帮助？”
“沈同学，请注意你的措辞。”周晓芸脸色微沉，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松年又没结婚，我追求他，有什么问题吗？”
“单身？”弋青青突然气笑了：“周晓芸，你是不是想打架？”
周晓芸故作委屈，一把扑进顾松年怀里：“松年哥，你看她好凶啊，我害怕！”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连前排几个回头看的同学都愣住了。
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
顾松年终于抬起头，看了周晓芸一眼。
那眼神很冷，没有任何温度。
周晓芸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她知道，这是顾松年在警告她。
但她不怕。
她要的就是这种警告。
因为这意味着，她在顾松年心里，已经有了位置。
哪怕是负面的位置，也比透明强。
这时，
后排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看见没？顾松年这小子，真有福气。”
“可不是嘛，四个美女围着，还有个这么主动的班长。”
“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生赢家’吧？”
“羡慕死我了……”
顾松年的室友李建国和赵大勇正好坐在后面几排。
他们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李建国捅了捅赵大勇的胳膊，小声嘀咕：“五个女的争风吃醋，松年真是吾辈楷模啊！”
赵大勇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那姓周说话一套一套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管她是不是好人，反正顾松年是爽到了。”李建国酸溜溜地说：“我要是有这待遇，做梦都能笑醒。”
孙文斌在一旁羡慕得面目全非：“真好，我要是你变成顾松年，哪怕让我开好车住大房子我也愿意啊！”
“你小子，连吃带拿是吧！”
电影还在放。
周晓芸似乎玩够了，身体往后靠了靠，不再刻意贴近顾松年。
但她那双眼睛，依旧时不时地瞟向顾松年的侧脸。
温若宁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便轻声对弋青青说：“算了，松年明天就走了，别理她。”
弋青青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转头看向顾松年，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银幕，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与他无关。
弋青青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顾松年厉害，也知道他身边女人多。
但亲眼看到另一个女人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她还是觉得难受。
沈知夏依旧一脸不忿：“呸！真不要脸。”
宋舒然静静地喝着水，目光在周晓芸和顾松年之间来回移动，眼神深邃。
她隐约感觉到，这个周晓芸，比她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电影结束的时候，灯亮了。
人群开始涌动。
周晓芸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对着顾松年甜甜一笑：“松年，下次再一起看电影哦。”
她说完也不管四女的表情，转身离去，背影轻盈，步伐自信。
顾松年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微眯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李建国几人凑过来，一脸八卦地看着顾松年。
“松年哥，可以啊！”李建国拍着他的肩膀：“那女的对你有意思吧？”
顾松年收回目光，摆了摆手：“少扯淡。”
“顾松年同学”赵大勇一脸兴奋：“要不你出本书吧，我跪着听！”
顾松年没接话，只是拎起包，带着四女往外走去。
外面的风很冷。
温若宁缩了缩脖子，靠在顾松年身边。
沈知夏则是一路都在生闷气，一句话也不说。
弋青青拉着顾松年的袖子，愤愤不平：“我真想给她两巴掌！”
宋舒然笑着打趣：“打了也没用，说不定还会让她爽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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