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瑜馨消失在家属大院门口，
顾松年收回目光，转身对身边的四个女孩笑了笑。
“走吧，送你们回宿舍。”
温若宁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围巾往上拢了拢。
沈知夏还在心里骂周晓芸，
这会儿被冷风一吹，
心底那股子火气倒是消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是有点臭。
宋舒然和弋青青一左一右走在顾松年身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藏着话，但谁也没开口问明天到底去干嘛。
都知道他要去“外地学习”，也知道这借口烂得不能再烂。
但只要他不主动说，她们就不问。
这是默契，也是信任。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顾松年停下脚步。
“进去吧，早点睡。”
“嗯。”
温若宁轻轻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帮顾松年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路上小心。”她语气温柔。
顾松年笑了笑：“放心，我命硬。”
沈知夏哼了一声，拉着弋青青往里走：“走了走了，别在这冻着了，回去还得写作业呢！”
弋青青回头挥挥手：“松年哥！回来记得给我们带礼物哦！”
门关上，
楼道里的灯光昏黄温暖。
顾松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直到里面传来几声笑闹声，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男生宿舍。
而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确认四周无人后，心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
再睁眼时，已是灵泉空间。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水雾，深吸一口气，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舒服。
远处，
黑土地里，
几只穿着清朝官服的黑僵正拿着锄头吭哧吭哧地干活。
它们动作僵硬却整齐划一，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劳作。
顾松年没理会它们，径直走向药田。
里面的珍稀药材长势喜人，叶片翠绿欲滴，在灵泉水的催熟下，不少都已经成熟待收。
旁边的仓库里，堆满了刚采摘下来的草药，甚至连过道都快堵住了。
“顾小友。”
一道金色的身影窜了过来，正是黄大仙。
他手里捧着一个玉盒，脸上带着邀功的神情。
“这是这一批炼好的固元丹，一共六十多颗。”
顾松年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丹药圆润饱满，色泽金黄，隐隐有灵气流转。
“不错。”顾松年点了点头：“你自己留一成，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黄大仙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嘞！那我继续去炼下一批！”
说完，
他抱着剩下的几颗丹药，美滋滋地跑回了炼丹房。
顾松年收起玉盒，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一座小亭子。
那里坐着一个女子。
白衣胜雪，气质清冷，正是朱慈绾。
她似乎早就感知到了顾松年的到来，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你来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慵懒。
顾松年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闭关结束了？”
“嗯。”朱慈绾微微颔首：“金丹五层，算是恢复了大半。”
顾松年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
鬼修难练，尤其是受了重伤之后，能这么快恢复到金丹期，除了她本身的底蕴，离不开灵泉空间和养魂玉的帮助。
“明天我要去猴国边境了。”顾松年开门见山。
朱慈绾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皱：“这么突然？”
“钱老那边催得紧，说是局势严峻。”顾松年叹了口气：“这次过去，恐怕是一场硬仗。”
朱慈绾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顾松年面前，解开扣子：
“既然要去拼命，那就先把底子打好。”
她伸出手指，点在顾松年的嘴唇上：
“这段时间，我体内积累了不少阴气，正好借你的《黄帝内经》疏导一番。”
顾松年心中一动。
他知道朱慈绾的意思。
对于鬼修来说，阴气既是力量源泉，也是负担。
如果不及时疏导，容易走火入魔。
而对于他来说，朱慈绾的阴气纯净且磅礴，正是突破瓶颈的最佳助力。
“好。”
顾松年没有拒绝，坐到了床上。
朱慈绾也随之盘腿而坐，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绒毛。
“来，过来躺好。”
顾松年轻轻鸭了上去，体内的《黄帝内经》开始疯狂运转。
一股股精纯的阴气从朱慈绾体内涌出，顺着两人的经脉交汇点，源源不断地注入顾松年的丹田。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寒冬腊月里喝了一杯烈酒，浑身燥热，却又清醒无比。
两个小时后，
顾松年原本卡在筑基七层的瓶颈，在这股庞大阴气的冲击下，开始松动。
一下，两下。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
顾松年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金光一闪而过。
筑基八层！
成了！
他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朱慈绾也缓缓收功，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
“恭喜你。”她淡淡道：“这下，你在边境也有了几分底气。”
顾松年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谢了，朱前辈。”
朱慈绾脸颊微红，抽回手，故作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少贫嘴。”
............
从灵泉空间出来时，夜色已深。
顾松年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他没回宿舍，而是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学校。
十几分钟后，
他来到了家属院附近。
这里是苏瑜馨的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二楼的一扇窗户还透着微弱的光。
顾松年熟练地找到一棵大树，纵身一跃，如狸猫般轻盈地落在了窗台上。
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进入屋内。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那是苏瑜馨常用的雪花膏的味道。
床上，苏瑜馨并没有睡着。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怀里抱着一本书，听到动静，立刻转过头来。
看到是顾松年，她眼中的警惕瞬间化作了柔情。
“我就知道你会来。”
苏瑜馨放下书，掀开被子一角，朝他招了招手。
顾松年脱下棉鞋，钻进被窝。
冰冷的空气被迅速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女人身体的温热。
苏瑜馨顺势靠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明天就要走了？”她声音有些低落，充满了不舍。
“嗯。”顾松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熟悉的香气，心里的疲惫感消散了不少。
“危险吗？”
“还行。”顾松年撒谎不打草稿：“就是去长长见识。”
苏瑜馨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见底。
她知道他在骗她，但她选择不拆穿。
“平安回来。”她声音柔柔的，好似一汪`春`水：“我等你。”
顾松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暖意融融。
两人紧紧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在这乱世前夕的宁静夜晚，享受了片刻的温柔乡。
不多时，
一阵压抑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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