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了整整十八天。
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冰天雪地,变成了南方的郁郁葱葱,横跨整个华国。
空气里那股子潮湿的热气,隔着车窗都能闻吉普车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了整整十八天。
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冰天雪地,变成了南方的郁郁葱葱。
空气里那股子潮湿的热气,隔着车窗都能闻到。
第十九天傍晚,夕阳把天边染成了一片血红。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顾松年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推开车门。
脚踩在松软的红土地上,一股子泥土腥味扑面而来。
前面是一片临时搭建的军营,帐篷连成片,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第十九天傍晚,夕阳把天边染成了一片血红。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顾松年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推开车门。
脚踩在松软的红土地上,一股子泥土腥味扑面而来。
钱老在后面下车拍了拍道袍,彭玲则是一脸平静,仿佛刚才那十八天的摇晃只是散步。
“到了。”
钱老深吸一口气,指着前方。
那里是一片简易搭建的军营,迷彩帐篷连成一片,几辆军卡停在路边,战士们正忙碌着搬运物资。
而在军营入口处,一群人早就候着了。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一身灰色中山装,腰间别着一把桃木剑,气势沉稳。
正是龙虎山的张恩旭。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穿着便装,手里紧紧攥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吉普车的方向。
那是李灵素。
再旁边,是个穿军装的姑娘,抱着胳膊,嘴角挂着看戏的笑。
林雨萱。
顾松年刚站稳,还没开口打招呼。
一道身影就冲了过来。
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李灵素犹如一颗小炮弹一般,
猛地一头扎进顾松年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你终于来了……”
声音闷闷的,隐隐带着哭腔。
周围瞬间安静了。
那些原本还在敬礼或者交谈的驻军将领,动作僵在半空。
几个年轻战士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吃瓜”的神色。
林雨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姨母笑。
张恩旭脸色有点挂不住,轻咳了一声:“咳咳!”
这一声咳嗽很有分量。
意思很明显:
注意点影响!这是边境!不是你们家炕头!
顾松年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手掌温热,力道适中。
他在李灵素耳边低声说了句:“大家都在看着呢!”
七个字。
简单,直接。
李灵素浑身一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猛地抬起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慌乱地扫过四周。
果然,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张恩旭板着脸,但眼底没有真正的怒意。
林雨萱正在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些驻军将领更是识趣,纷纷转头去看路边的野草,有的还故意大声讨论起晚饭吃什么。
李灵素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小声嘟囔:
“我……我就是想你了嘛。”
顾松年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
这个动作很自然,也很亲昵。
李灵素的脸更红了,但这次没有躲开。
张恩旭走上前,对着顾松年拱了拱手,语气复杂:“顾小友,一路辛苦。”
“张道长客气。”顾松年回礼:“钱老也在,咱们先进去吧。”
钱老点点头,拉着顾松年和彭玲往军营深处走去。
张恩旭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发呆的李灵素,叹了口气。
“走了,灵素。”
李灵素这才反应过来,小跑着跟上去,目光始终黏在顾松年的背影上。
............
临时会议室设在最大的那个帐篷里。
里面摆着一张大桌子,上面铺着地图,周围坐着几个军官和张恩旭、林雨萱。
钱老坐下后,直接切入主题:“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恩旭拿起一支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最近半个月,猴国人不太平。”
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他们派出了多支小队,专门搞暗杀。”
“我们这边折了不少兄弟,连几个低阶修士也没能幸免。”
“对方手段诡异,不像普通的降头术,更像是某种诅咒结合毒雾。”
顾松年听到“诅咒”二字,心里咯噔一下。
燕布?
达术?
这帮家伙还是这么恶心。
“我们没有组织反击吗?”钱老皱起眉头。
“有,但收效甚微。”
张恩旭苦笑一声,指了指地图边缘的一片区域。
“那边有阵法保护,猴国人躲在阵法后面。”
“我们的人一旦靠近,就会被阵法内的禁制压制灵力,然后被里面的伏兵收割。”
“那阵法很强?”顾松年插嘴问道。
“很强。”张恩旭点头:“至少是筑基后期的水准,而且连绵不断,像个乌龟壳一样,把我们挡在外面。”
“我们试过几次强攻,都失败了。”
帐篷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这种打不进去、守不住的僵局,最折磨人。
钱老沉吟片刻,看向顾松年:“小顾,你怎么看?”
顾松年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阵法总有节点,也有维持者。”
他说得很随意,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
只要找到节点,就能破阵。
只要干掉维持者,阵法自毁。
张恩旭眼中闪过沉思:“你的意思是……破坏阵基?”
这个办法他们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之前缺少顶尖强者,一旦前往探查就会遭到猴国强者阻拦,根本没办法破坏。
不过如今顾松年和老钱到来,顶尖强者增加了两位。
这个办法或许可以再试试。
“硬闯不行,那就智取。”顾松年淡淡道:“先摸清楚他们的底细,再找机会下手。”
钱老点点头:“行,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休整一天,明天一早我们再去边境实地勘察。”
“散会。”
众人起身离开。
顾松年刚走到帐篷口,就被张恩旭叫住了。
“顾小友,留步。”
张恩旭脸上堆着笑,比刚才严肃的样子柔和了许多。
顾松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什么事?”
张恩旭搓了搓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多谢你之前让灵素这丫头给我带点的那枚丹药。”
他说的是李灵素来猴国边境时,托她带给他的“彩礼”。
张恩旭说完,周身气息微微波动。
顾松年神识一扫,愣了一下。
筑基八层?
前段时间见面时,张恩旭明明还在筑基七层徘徊,卡了很久。
怎么突然就突破了?
看来那枚固元丹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顾松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意有所指地说道:“应该的。”
三个字。
听起来平淡无奇,但张恩旭听懂了。
什么应该的?
因为李灵素是你的人,所以给她师父送点见面礼是应该的?
或者说......
那枚丹药就是变相的“彩礼”?
张恩旭是老江湖,怎么可能听不懂这种弦外之音。
他脸色微变,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顾松年的肩膀。
“哈哈,顾小友爽快!痛快!”
他眼珠子一转,看了看身后跟着进来的李灵素,又看了看一脸懵懂的林雨萱。
“行了,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你们聊。”
张恩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雨萱,你去帮我拿一下档案室的钥匙。”
林雨萱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配合地转身跑了出去。
张恩旭对着顾松年和李灵素挥挥手:“你们聊,我去忙了。”
“营房那边给你们安排好了,今晚好好休息。”
说完,
他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生怕自己当电灯泡。
帐篷里只剩下顾松年和李灵素两个人。
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李灵素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圈,脸红得快要滴血。
“那个……师父他……”
她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顾松年走上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李灵素被迫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满是温柔和笑意。
“不用解释。”
顾松年声音低沉。
“我想你了。”
李灵素身子一颤,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段时间,她每天提心吊胆。
担心顾松年在东北遇到危险,担心自己修为不够帮不上忙,更担心这段感情会因为距离而变淡。
现在这个人活生生地站在面前,触手可及。
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她扑进顾松年怀里,这次不再顾及任何人的眼光。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不需要伪装。
顾松年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的体温,心里的那块石头也落了地。
外面的风声呼啸,吹动着帐篷帘子。
屋内,两颗心跳动频率逐渐同步。
渐渐的,
两道急促的声音缓缓在屋里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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