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内,有结界压制,不能御剑飞行,众人只能加快脚程,尽量在天黑之前多走一些。
穆元容走得缓慢十分闲散,他身旁跟着的寇忱,也不催促,亦步亦趋。
天玦派众弟子见状,没人敢上前询问,只能跟着放慢了脚步。本就是最后出发的一派,还不着急,自然不出片刻前方便不见其他门派弟子踪影。
令人奇怪的是出了密林越往里,光线越发昏暗之外,他们竟没有碰到过妖兽袭击。
不管是什么秘境,秘境之内一般都生活着许多危险的妖兽。他们走了许久,却一只也没瞧见。
若是被前方的弟子打杀了,也应该留下些血迹尸体之类的。
然而,没有。
任淮带弟子历练多次,十分有经验,他上前站到寇忱身侧道:“师祖,似乎有些不对,此地安静地有些奇怪。”
“嗯。”寇忱嗯了声,随即看向穆元容问道:“走了许久,是不是累了?渴了吗?饿吗?”
任淮:“”
穆元容叹气道:“一路上,这是你问的第十次了。”
“是吗?我没有注意”
“再过一会可能就能赶上他们了。”穆元容看了看天色,“林中没有鸟兽,意味着前方有更大的妖兽,以至于这些小兽不敢招惹。”
这话是在回答任淮问出的话。
任淮听懂了,转身嘱咐众弟子进入警备状态。
穆元容微微挑眉,没想到任淮对他的话这么随意就相信了。相较于寇忱随意的态度,任淮更像是历练队伍的领队,负责且认真。
寇忱的注意力却不在后面会有强大的妖兽身上,他皱眉看向穆元容问道:“他们?为何要追上他们?这前面的门派之中有你相熟之人?”
寇忱脑海中开始回想,与他们同行一路的有哪些门派,那些门派之中又有哪些可疑的面孔与穆元容有过眼神交流或者对话。
思绪飞快运转,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会是谁。
“”穆元容道:“没有,不过有你相熟且不想同路的人。”
闻言,寇忱顿时安下心来,并不在意穆元容的后半句话。这整个秘境就没有他想要同路之人,他只想与师尊同行,不被打扰。
果不其然,约莫半个时辰后,不远处果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众人警戒,快步向前,视野同时也变得开阔起来。只见一条青黑色巨蟒盘旋在半空中,张开血盆大口咬住几人上下甩动,几下将人四分五裂开来。
尸块飞出去很远,可见其力量之大。穆元容被寇忱一臂揽起,飞离原地,
下一秒,一块血肉模糊的尸体落在的刚才穆元容站的位置。
心有余惊,穆元容回了混元殿后一直穿的是白色的衣服,他没有灵力险些避让不及,还好还好。
再自己检查一遍自己身上没有沾染任何污点后,穆元容这才看向场上正在激战的妖兽和众派弟子。
任淮已经带着弟子冲上去助阵,先前打斗的几个门派弟子,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负伤严重,即使有天玦派的加入,局势依旧没有好转。
青黑色巨蟒蛇身上的鳞片翘起,坚硬无比,任淮的上品宝剑打在它身上,窜起一片火花,鳞片却毫发无伤。任淮同时也被震开。
巨蟒转身一个甩尾,掀飞一众弟子。
局势一面倒,众派弟子竟毫无招架之力。
“这是什么妖兽!为何没有见过?”有人呼道。
“之前来探查的人为何没有发现?”
“这样下去大家都得死在这了!”
转息之间,更多人倒在地上。
穆元容皱眉:“寇忱,去帮忙!”
“可是,你”寇忱犹豫。
“快去。”
寇忱只得下了个结界在穆元容身上,保证他不会被误伤后,才飞身离开。
一把流光长剑祭出,寇忱双手执剑劈向巨蟒,竟将巨蟒劈退数米。然而巨蟒的鳞片坚硬无比,寇忱几剑下去收效甚微。
青色巨蟒双目狰狞,长者血盆大口想去咬寇忱,额上隐约有角出现,这是要化蛟的趋势!
“寇忱!它有天目!”穆元容隐约觉得这畜生眼熟,下才想起来是什么,他冲半空中的寇忱喊道。
寇忱立刻明白过来,飞身退开些,手下翻转,将剑直插进巨蟒的眉心处。
顿时,巨蟒痛苦得开始狰狞摆动,却被长剑死死压住。寇忱手下一转,将剑旋转插得更深,几息后,巨蟒身体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寇忱用剑剖开巨蟒,取出它内丹,用灵力结水清理数遍后放进了储物袋中。
众人看着这一幕却不敢有任何异议,毕竟这妖兽是他一人所杀,且还因此救了他们一命。
寇忱做完这些后,看也没看身旁伸手拦他的人,直接飞身回穆元容的身边解开了结界。
“没事吧”寇忱上下打量穆元容,见他一点血腥也没沾染后总算放下心来。
“你结界护着,能有什么事。”穆元容回道:“不生气啦?”
寇忱一顿,冷着一张脸回道:“我能生什么气。”
穆元容道:“对呀,我也不知道。”
任淮走过来听到这段对话,无言片刻后对寇忱道:“师祖,可否在此处歇息一晚。”
任淮站着的姿势别扭,穆元容一眼瞧出他受了伤,抢先道:“天色渐暗,夜间不便行动,你们也受了伤就在此处修整吧。”
“好。”任淮点了点头,招呼众人简单搭建一些休息的场所,随后又去安置派中伤者。
“你倒是眼尖,瞧见他受了伤!”寇忱面色不好,语气也不好道。
“”
穆元容觉得寇忱总是随时随地莫名便开始生气了,从前粘着他时像块糖果一样,如今倒像个炮仗。
“你这个师祖当的,哪还有个师祖的样子。”穆元容正欲向寇忱要些药来,正好看见任淮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些丹药给众人分发了下去。
也是。任淮比寇忱这个当师祖的靠谱多了。
穆元容转身去帮忙,寇忱正欲追去,却被拦了下来。
“寇忱。”拦住他的人唤道。
寇忱瞥眼一看,见是寐眠仙子,顿时一阵无语。他总算知道穆元容之前说的‘赶上他们’的‘他们’是谁了。
原来是庄羽派。
“何事,快说。”寇忱急着去追穆元容道。
“谢谢你救了我,我们。”寐眠道。
此时,她白裙上染了血,面上却是十分干净,看起来颇有种楚楚动人的凄美之感。双目灵动地眨着,期许的看向寇忱。
然而,这纯属是媚眼做给瞎子看。寇忱冷漠道:“正好两清,以后别来烦我。”
“”寐眠眼角抽了抽道:“也不全算你救了我,是刚才那人说出了巨蟒的弱点助你,所以”
寇忱懒得理会,不等他说完直接离开。
穆元容坐在任淮给他拿出的垫子上,看着他处理伤势,动作熟练手法娴熟。
“你这是经常受伤吗?”穆元容问道。
“是,也不是,身为掌事弟子带着门下弟子去历练受伤是常有的事,并不是什么大碍。”任淮边处理手臂上的伤边道。
“你觉得卫弈怎么样。”穆元容找话题问道。
“卫弈生性活泼,帮了我许多。他时常挂在嘴边的便是他的夫子,他天赋虽不出众却十分用功。”
穆元容点了点头,明白这是满意的意思。
任淮小心打量穆元容一眼,犹豫许久不知如何开口。
穆元容看了出来,问道:“你可是有什么疑问。”
任淮道:“前辈,可是与师祖有什么关系?”
穆元容心下一惊,面上不动声色道:“为何叫我前辈,在下只是一介凡人,且不能修炼”
“卫弈与我说漏了嘴。”任淮话落停顿了下,果然见穆元容止了话语,他接着道:“他说,夫子是他父皇的夫子,也是他祖父的夫子,是卫国皇室一直以来的夫子。”
“你容貌从卫弈小时候到现在都没变过,一个不能修习的凡人为何能活这么久?师祖对你十分特殊,且你又破了老祖的阵法。”
这小弈儿果然靠不住,有了师傅忘了夫子,什么事都吐露出来了。
“我确是凡人,只是与老祖在凡间有过几次同游的经历。”穆元容信口胡诌道:“具体年岁记不清了,约是五百多年前与老祖相识,趣味相投,后来游历之时误食了仙果,便容貌不改寿元不知了。”
任淮不知信没信问道:“那如今为何来了天玦派?”
“凡间闭塞,我又久居深宫,于是才听闻了老祖逝世的消息,心中悲痛,特来看望。”
穆元容说完又说了卫弈想要修习仙途,于是来了之事。
任淮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你们说什么呢说了这许久?”恰好寇忱走了过来。
“没说什么。”穆元容转移话题道:“你与寐眠仙子说完了?”
寇忱皱眉道:“我与她没什么好说的。”
穆元容见目的达到,随口哦了声沉默下来。
寇忱见他不在追问,眉头锁得更紧,语气不好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与她说了什么吗?”
“你不是说你们没什么好说的吗?”
“我们有!不,我们没有!”
寇忱想要穆元容误会生气,又怕穆元容真误会了又不生气,现下自己将自己气了个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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